“刚果金那个高品位钴矿带更关键。”秦凤舞接话,“4.7%的地表品位,意味着地下可能更高。目前全球主要的钴矿品位在0.5%-1.5%之间,4.7%是怪物级别的。但问题在于——”她看向楚靖远,“‘民间部族实际控制’,意味着没有官方采矿权,交易在法律上存在风险。”
“那就把风险变成机会。”楚靖远说,“没有官方记录,意味着没有公开竞价,没有国际矿业巨头盯着。只要我们能和实际控制者达成协议,用合适的方式把矿‘合法化’,这就是我们的独家资源。”
苏映雪已经在用笔记本电脑快速检索:“我查到一些背景信息。科卢韦齐东南那片区域,传统上属于一个叫‘巴刚果’的部族联盟控制。现任族长叫阿里·哈桑,有华人血统,祖父是民国时期去非洲的矿工。这人四十多岁,在本地威望很高,但和中央政府关系紧张,拒绝把矿权交给外资企业开采。”
“华人血统……”林清韵轻声重复,“也许是个切入点。”
“不仅是血统。”苏映雪继续翻看资料,“哈桑在本地做了很多事——建学校、修路、给老人发养老金。钱从哪儿来?很可能就是那些高品位钴矿的小规模私下开采。他需要资金维持部族的自治,但又不愿把矿卖给西方公司,怕失去控制权。”
楚靖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他的需求很明确:要钱,要发展,但要保留自主权。我们的条件呢?可以提供资金、技术、合法的出口渠道,甚至可以帮他建立自己的选矿厂,把附加值留在当地。而我们要的,是长期稳定的钴矿供应,以及优先购买权。”
“这是个双赢的方案。”沈墨心开始思考法律框架,“但操作要非常小心。我们可以通过设立合资公司的方式,以‘本地社区发展项目’的名义投资,把采矿权包装成‘传统土地权益的合理开发’。这样既能绕开中央政府的矿业许可,又能获得事实上的控制权。”
“那其他几个地方呢?”周文远问,“澳大利亚和智利的项目,应该是要走正规收购流程吧?”
“对。”楚靖远点头,“所以我们要分两条线走。第一条线,由陈永年带队,立刻启动对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和智利阿塔卡马那两个项目的尽职调查和收购谈判。预算——”他看向赵芷蕾,“首批准备五十亿人民币,不够再加。”
赵芷蕾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计算:“五十亿……按当前锂价,足够收购那两个项目的大部分股权。但如果消息走漏,引发竞价,可能会不够。”
“所以速度要快,保密要严。”楚靖远说,“陈永年,你明天就飞澳大利亚,带最精简的团队,用其他勘探项目的名义过去。智利那边,我会让伊莎贝拉·罗西从欧洲飞过去配合你,她在南美有资源。”
陈永年郑重点头:“明白。”
“第二条线,刚果金。”楚靖远看向秦凤舞和苏映雪,“凤舞,你带一支精干小组去科卢韦齐,任务是接触阿里·哈桑,建立初步信任。不要直接谈矿,先谈合作——我们可以投资他建的学校、诊所,可以提供农业技术培训,甚至可以帮他改善部族武装的装备,换取安全合作。”
秦凤舞眼神锐利:“需要带多少安保?”
“带杨战,再挑六个好手。装备低调,但能力要足。”楚靖远说,“映雪,你负责后方情报支持。我要哈桑的完整背景资料、性格分析、决策习惯,以及他部族内部的权力结构、矛盾点。还有,调查他和刚果金中央政府、以及其他外资矿业公司的关系,看看有没有潜在的竞争对手。”
苏映雪已经进入状态:“三天内给你完整报告。”
楚靖远最后看向李维:“科技板块也要动起来。锂、钴、稀土最终要变成电池、电机、永磁材料。我们要提前布局下游。李维,你组织一个技术团队,研究两个方向:一是锂电正极材料的高镍化、低钴化技术,二是稀土永磁材料的回收和替代技术。既要拥抱趋势,也要对冲风险。”
李维推了推眼镜:“老板,这意味着我们要进入材料科学领域,和现有的化工、冶金巨头竞争。”
“那就竞争。”楚靖远语气平静,“我们有资源端的优势,有资金,现在缺的是技术和人才。全球挖人,不惜代价。只要能在关键材料上取得突破,我们在整个新能源产业链上的话语权就会完全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幅世界地图前,拿起红色磁吸图钉,啪、啪、啪,钉在澳大利亚、智利、刚果金三个位置上。
“各位,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收购,这是一场战争。对手不是卡特那样的阴谋家,而是整个时代的趋势,是所有意识到资源重要性的人和机构。我们要做的,是在窗口关闭之前,把尽可能多的钥匙抓在手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