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心点头:“我会组建一个专项小组,调用我们在纽约、伦敦、香港和新加坡的合作律所资源。”
“科技板块。”楚靖远看向“凌云科技”的cEo李维,“碳化硅项目被审查,短期内有解套的可能吗?”
李维是个技术出身的管理者,说话直接:“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二十。审查程序一旦启动,就会成为政治工具。我们能做的是两条腿走路:第一,在法律层面拖延,争取时间;第二,加速自主技术路线的研发。深圳和新加坡的研发中心已经在加班了,但至少需要六个月才能拿出可量产的替代方案。”
“六个月太长了。”楚靖远沉吟,“能不能压缩到四个月?”
“除非大幅增加预算,并且能拿到某些关键设备的特殊进口许可。”李维直言不讳,“有些设备在禁运清单上。”
楚靖远看向秦凤舞:“这个渠道你有办法吗?”
“需要动用一些灰色关系,成本会很高,而且有风险。”秦凤舞说。
“去做。”楚靖远没有犹豫,“预算单列,走特殊项目通道。安全措施要做到位。”
一项项任务分配下去,每个人都在笔记本或平板电脑上记录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会议室,在深色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最后,楚靖远看向周文远:“文远,你的任务最重。从今天起,集团所有日常运营决策,你拥有一级终审权。除涉及重大战略调整、预算超十亿人民币、或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事项需要我最终批准外,其余事务你全权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这意味着楚靖远将把大部分日常管理权下放,自己专注于应对战争。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老板,这个担子太重了。”
“正因为重,才要你担。”楚靖远看着他,“你是跟着我从第一个项目做起来的,知道我的做事风格,也清楚集团的底线。更重要的是,你能镇得住各板块的那些老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靖远国际的最高决策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林总会协助你处理内部协调和家族事务。遇到拿不准的,你们可以商量,也可以随时找我。但我要你把主要精力放在一件事上——让这艘大船在风暴中保持航向,不被吹散。”
周文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楚靖远语气平静,但分量很重,“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战士。你是前线的指挥官,我们能不能打赢这场战争,一半要看你能不能守住后方。”
会议进入尾声。楚靖远最后总结:“所有刚才布置的任务,三天内提交详细方案和进度表。每周一上午七点,在这里开战时例会,所有人必须到场,无法到场的必须视频接入。会议只讨论两件事:上周的威胁变化,和本周的应对进展。”
他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还有最后一句话。”楚靖远看着所有人,“这场战争,我们不是为了征服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们是为了生存,为了让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员工、我们的合作伙伴,能够在一个有基本规则和安全保障的环境里生活、工作、创造价值。所以,这不是楚靖远一个人的战争,这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战争。输了,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赢了——”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就能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帝国。一个不靠掠夺、不靠阴谋、不靠依附任何人而存在的帝国。一个在任何风暴中都能屹立不倒的帝国。”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会议室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被点燃的东西。
散会后,楚靖远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林清韵给他端来一杯新的热茶,放在桌上。
“你刚才说,要让文远担起日常运营。”她轻声说,“那你呢?你准备做什么?”
楚靖远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我要做三件事。第一,去新加坡,稳住燃料油交易这个战场。第二,去柏林,见几个人,挖一挖‘反楚联盟’的根基。第三——”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
“我要给这个帝国,锻造一把真正的剑。”
林清韵没有追问什么是“剑”。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孩子们今天早上在问,爸爸最近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楚靖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等弘毅再大一点,我会告诉他,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是在为这个家修筑城墙。”
“他可能听不懂。”
“总有一天会懂的。”楚靖远站起身,“清韵,家里就拜托你了。尤其是她们几个——”
他看向会议室门口,苏映雪、秦凤舞、沈墨心、赵芷蕾正站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她们都是战士,但也是女人。”楚靖远的声音低下来,“这场战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