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顶着塑料布,有人缩在蛇皮袋底下,更多的人,就那么淋着。
所有的列车时刻表全红了。
晚点。
停运。
晚点。
停运。
大喇叭里嘶哑地重复着:“请旅客不要拥挤,耐心等待......”
等待?
在这冰天雪地里,等待就是死亡。
广场边缘的铁栅栏被挤得变了形,几千武帽子手挽手组成人墙,拼命维持着那道脆弱的防线。
“让我进去!我要回家!”
“我有票!我有票啊!”
“别挤了!孩子!我的孩子!”
哭喊声,咒骂声,被风雪撕碎,混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扑面而来。
林宇站在车门口,看着那片人海。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为了护住怀里的孩子,被人群挤得脸色惨白。
他看见一个老汉,背着比人还高的行李,在泥水里摔倒,瞬间被人潮淹没,只剩下一只解放鞋被踢飞出来。
“完了......”洪源站在林宇身后,腿肚子在转筋,“这得多少人啊?这怎么回得去啊?”
林宇没说话。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超过局部灾害的范畴。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洪源的领子,眼珠子通红。
“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