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
企业司的办公室里,争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不行!绝对不行!”罗直树涨红了脸,手里挥舞着一本厚厚的法条,“如果允许集体建设用地直接入市,那《土地管理法》怎么解释?这是违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史清宇也不甘示弱,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当初小岗村搞大包干的时候,符合哪条法律了?改革就是要突破!不突破叫什么改革?!”
“可是风险太大了!”冯凯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地方政府为了还债,肯定会疯狂卖地!到时候房价......”
“停!”
一声懒洋洋的呵斥,打断了所有的争吵。
林宇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
他看着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地按着。
“吵什么吵?”
“罗直树,你那是法治思维,没错。”
“史清宇,你那是改革魄力,也没错。”
“冯凯,你那是数据理性,更没错。”
林宇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那道蓝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林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巨大的标题上。
“我们是在给谁出主意?”
“是给郭老。”
“是给上面。”
“我们不是在写论文,也不是在搞辩论赛。”
“我们要做的,是给那辆正在高速飞奔的列车,装上一个既能让它跑得更快,又能保证它不翻车的轮子。”
“既然有矛盾。”
“那就把矛盾写进去。”
“把风险,变成可控的变量。”
“这,才叫水平。”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人看着那个背对着光的身影,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
“咳咳。”
门口传来两声咳嗽。
所有人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那扇半掩的门被推开。
钱明静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老头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林宇身上,又看了看那满屏幕的文字。
最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林宇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上。
“敲出火星子了?”
钱明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林宇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没。”
“手酸。”
“正准备罢工呢。”
钱明静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老头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
“既然手酸,那就歇会儿。”
“嘴没酸吧?”
“来。”
钱明静指了指屏幕。
“给我讲讲,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