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这块交给我!”罗直树也不甘示弱,“土地流转涉及的物权问题,必须要有个明确的说法,不然以后全是烂账!”
“那我就负责把这些东西串起来!”史清宇一拍大腿,“搞个统筹!”
一时间。
办公室里炸了锅。
原本死气沉沉的机关大楼,硬是被这几个人搞出了菜市场抢特价菜的架势。
林宇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老板动动嘴,员工跑断腿。
这才是当领导的最高境界。
他重新把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圆珠笔,看着这帮打了鸡血一样的下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哪里是在工作。
这分明是在把这几个人往坑里带。
走廊上。
隔壁综合处的小王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正准备去水房打水。
路过企业司门口的时候,脚下一顿。
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太大。
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声争论,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杠杆”、“泡沫”、“崩盘”之类的吓人词汇。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开什么地下黑会。
小王好奇心起,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还没听清两句。
门突然开了。
正准备出来拿资料的田甜甜差点撞在他身上。
“哎哟!”小王吓了一跳,茶缸里的水洒了一地。
“王处?”田甜甜一愣,随即也没多想,侧身让开,“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正忙着呢。”
透过半开的房门。
小王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窗帘拉着,屋里昏暗,只有投影仪的蓝光幽幽地亮着。
几个人围着那块白板,面红耳赤,手舞足蹈。
那个传说中的小林司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屏幕上的字,一行接一行地往外蹦。
那速度。
那架势。
活脱脱一个正在网吧通宵带妹上分的网瘾少年。
“这......”
小王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这帮人疯了吧?
平时一个个到点就打卡,多一分钟都不带待的。
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
还是说那个小林司长给他们下了什么蛊?
小王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茶缸,一边走一边嘀咕。
“这企业司,神经病啊,奇奇怪怪的。”
顶楼。
“咚咚咚。”
洪源敲响了办公室里间的门。
“进。”
钱明静的声音传来。
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洪源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什么事?”
“领导,刚才我去了一趟企业司。”洪源走上前,把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马上离开。
“哦?”钱明静来了兴致,“那小子在干嘛?是不是又在办公室睡觉?”
“没。”洪源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在打字。”
“打字?”钱明静一愣。
“是。”洪源组织了一下语言,“小林司长弄了台电脑,接了个投影仪。他就在那儿敲键盘,速度快得惊人,我看着都快敲出火星子来了。”
“他在写郭老要的那个条陈?”
“不全是。”洪源回想起屏幕上那个只是个骨架的文档。
“他只是写个标题,剩下的内容,全是让底下人填。”
“但是......”洪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底下那几个人,抢得头破血流。”
“那个氛围,那个效率......”
“部长,说句不好听的,比咱们开党组会还要热烈十倍。”
钱明静沉默了。
他放下报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出火星子?
这小王八羔子,花样还真多。
但他听懂了洪源话里的意思。
林宇这是在带队伍。
而且是用一种野路子,一种完全不同于机关作风的方式,在带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把权力下放,把思考的权利还给执行者。
这在等级森严的机关里,是大忌。
但在这个需要破局的特殊时期,这或许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有点意思。”钱明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抓起桌上的拐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走。”
“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还能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洪源赶紧上前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