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
......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喧嚣。
也将林宇，关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大。
空旷。
这是林宇的第一感觉。
明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却给人一种置身旷野的错觉。
屋顶很高，吊着巨大的水晶灯。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
桌子两边，坐着十几个人。
每一个，都是经常出现在晚间七点档新闻里的面孔。
那一瞬间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腿软。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钱明静坐在左手边靠前的位置。
看到林宇进来，这老头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你大爷！
林宇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林来了？”
林宇浑身一激灵，立刻收起跟钱明静眉来眼去的表情，立正站好。
郭毅。
老人正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能洞穿人心的光。
“领导好！”
林宇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行了，别搞那套虚的。”郭毅笑了笑，把眼镜重新戴上，“这儿没外人，坐。”
他指了指会议桌末端的一把椅子。
林宇也不客气，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再想跳下去也不可能了。
大不了就是一顿批，还能把老子吃了不成？
“小林啊。”
郭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轻敲打着桌面。
“把你叫进来，是有个事儿，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是为了国企改革那三个亿的事儿！
或者是之前在电视上大放厥词，说要“杀光刘慧芳”的后账？
林宇脑子飞快转动，准备好了一万种甩锅......啊不，解释的理由。
比如“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我是为了激励工人”、“我是喝了假酒”......
然而。
郭毅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天雷，直接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关于‘土地财政’。”
郭毅翻开手里的文件，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宇。
“还有那个‘城市化进程中的资本原始积累与风险管控模型’。”
“我想听听，你当初在d校，跟那个叫徐来的小同学，是怎么聊的。”
噗——
林宇刚端起面前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在对面住建部大佬的脸上。
土地财政？！
这不是当初在d校，为了把徐来那个狗皮膏药甩掉，顺便为了吓唬他，胡编乱造的一通“亡国之论”吗？！
当时自己可是怎么黑怎么说，怎么疯狂怎么来。
什么卖地赚钱、什么透支未来、什么把房价炒上天......
那完全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危险分子”的人设，好被学校开除啊！
怎么这玩意儿......还传到这里来了？！
林宇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角余光扫过在座的各位，住建、发改、国土......几个部门的一把手，全拿一种探究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误会大了！
“那个领导。”林宇咽了口唾沫，试图挽救一下，“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想辞职，想下海，所以就是我瞎说的......”
“瞎说？”
郭毅挑了挑眉，拿起手里的文件晃了晃。
“徐来那个小同学的结业报告，我看过了。”
“很有深度，很有见地。”
“但是......”
郭毅话锋一转，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我觉得那里面，很多东西只是个皮毛。”
“那个徐来，虽然是个好苗子，但有些核心逻辑，他没讲透。”
“或者说，他只看到了第一层，没看到那个最根本的‘根’。”
“而那个‘根’......”
郭毅的手指点了点林宇。
“在你这儿。”
林宇彻底无语。
我在哪儿？
我没有！
别瞎说！
“小林啊。”
这时，坐在对面的住建部大佬开口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