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去打电话?
就要去推销?
赵铁柱几个老厂长捏着那个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电话本,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比他们车间里那个几吨重的冲压机还烫手。
让他们几个搞了一辈子技术、哪怕见了领导都不会说句软话的大老粗,去跟那些从未谋面的经销商点头哈腰?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办公室里。
史清宇几人缩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
这可是小林司长定的调子。
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那个“滚”字就在嘴边等着了。
赵铁柱憋红了脸,刚想开口说这活儿真干不了。
“笃笃笃。”
办公室那扇还没来得及修的大门被人敲响。
没等里面喊进,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硕大的脑袋探了进来。
寸头。
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一笑,两排大白牙晃得人眼晕。
“哟,都在呢?”
来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侧身挤进办公室,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紧绷。
赵铁柱几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谁啊?
这是财政还是洪兴?
林宇正趴在桌上画乌龟,闻声抬头,眼皮子一跳。
“李大头?”
“你怎么摸进来了?”
“嘿嘿,林生......哦不,小林司长!”
李大头搓着手,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名片,见人就发。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鄙人李大头,飞鸢服饰董事长,南江优选(中国)区执行总裁,小林司长手下的马前卒......”
名片是烫金的。
头衔印得密密麻麻,快把整张纸都占满了。
发到赵铁柱面前时,李大头动作一顿。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几个穿着旧工装、满脸愁容的老头,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几位就是东北来的老厂长吧?”
李大头也不嫌弃赵铁柱身上的机油味,一把攥住他的手,那叫一个热情。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赵铁柱懵了。
自己有个屁的大名?
欠债欠出来的大名吗?
李大头也不管老头懵不懵,直接把名片塞进赵铁柱手里,压低了声音:
“几位老哥哥。”
“我是个生意人,说话直。”
“咱们飞鸢现在铺子铺得有点大,南江优选的渠道也缺点好货填库房。”
“刚才外面听说你们手里有那种能炸油条的锅?还有带收音机的拖拉机?”
李大头凑近了些,那张大脸在赵铁柱瞳孔里放大。
“我就问一句。”
“要钱不要?”
轰!
赵铁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要钱不要?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他们现在缺钱缺得都要当裤子了!
林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李大头在那儿忽悠几个老实人,嘴角抽了抽。
这货。
鼻子比狗还灵。
自己这才刚把路子指出来,这货就闻着味儿来了。
也好。
......
把几个老厂长扔给李大头去祸害,林宇一身轻松。
接下来的两天,财政企业司成了整个大楼里最清闲的地方。
别的司局为了国企脱困的指标忙得脚不沾地,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林宇倒好。
每天按时打卡,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只要没人来找麻烦,他就在那张被钱明静夸出花的办公桌上,奋笔疾书。
《斗破苍穹》第六册的大纲已经修到了“三年之约,云岚宗血战”。
那是全书的第一个大高潮。
萧炎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必须要写出那种把天捅个窟窿的气势。
还有《重生之我在九零年代当首富》。
主角要在这一卷里挥师北上,在金融战场上跟索罗斯那个老鳄鱼硬碰硬。
林宇写得嗨了,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怪笑,听得外面的史清宇几人毛骨悚然。
“小林司长这是......在做法?”
田甜甜小心翼翼地问。
“嘘!别乱猜!”
史清宇一脸高深莫测。
“这叫运筹帷幄!司长肯定是在推演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罗直树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
“没错,你看司长那表情,时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