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几个下属脑补得飞起的时候。
“砰!”
办公室大门再次遭重。
这次没被撞开,是被推开的。
但力道之大,跟撞也没什么区别。
钱明静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老头这几天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仿佛年轻了十岁。
“走!小子,跟我走!”
钱明静不由分说,上来就拽林宇的胳膊。
“哎哎哎!钱老!轻点!袖子要断了!”
林宇赶紧把桌上的稿纸一股脑塞进抽屉,顺手把那只还没画完的王八盖住。
“干嘛去啊?抄家还是发配?”
“发配个屁!”
钱明静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怒气,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去大会议室!”
“今天郭老点名,各部委的一把手都要来,说是要听取这一阶段国企改革的汇报。”
“你那份文件,还有东北那几家厂子的事儿,是今天的重头戏。”
“你小子给我精神点,好好表现!”
“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我就把你这身官皮扒了,扔到大街上去!”
林宇翻了个白眼。
汇报?
那种全是官话套话,听得人想睡觉的会议?
“钱老,我有病,我有社恐。”
林宇往椅子上一瘫,开始耍赖。
“那种场合我去了会晕倒,会口吐白沫,会给咱们财政部丢人的。”
“您饶了我吧,让史清宇去行不行?他嗓门大,肺活量好。”
“少废话!”
钱明静根本不吃这套,拐杖在地板上敲得笃笃响。
“社恐?我看你是社交恐怖分子还差不多!”
“那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吗?”
“车都在楼下等着了!”
“赶紧的!别让领导等你!”
林宇被钱明静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史清宇四人站在门口,目送司长离去,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同情。
这种级别的会议,换做旁人,恐怕早就紧张得要去换尿不湿了。
也就咱们司长,敢跟钱老这么讨价还价。
楼下。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着。
林宇本来还一脸不情愿。
直到他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
京00069。
那一瞬间,林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牌照......
你踏马的确定只是想听我汇报?!
“钱老头。”
林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一脸坏笑的老狐狸。
“你跟我说实话。”
“这真是去汇报?”
“我怎么感觉......?”
钱明静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力道很重。
“感觉什么?”
“那是你的秀场!”
“汇报?哼,我就是带你去旁听一下。”
“顺便......”
老头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哪是去开会。
这分明是老地主家买了头神兽,迫不及待要拉出去遛遛,给隔壁村的二傻子们开开眼!
......
车子驶入那片红墙黄瓦的建筑群。
肃穆。
威严。
哪怕是林宇这种重生者,哪怕他已经在心里把这里预演了无数遍。
真到了这儿,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大礼堂门口。
人影绰绰,西装笔挺。
个个都是新闻联播前十分钟的熟面孔。
走路带风,脚步沉稳。
林宇跟在钱明静身后,一身旧夹克配泛黄的帆布鞋,在人群里极其突兀。
“那是谁?”
“钱老后面那年轻人,穿的什么?”
“警卫怎么放进来的?”
周围的视线扫过来。
好奇,审视,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屑。
“小点声!那是林宇!”
有人认出了他,压低了声音。
“哪个林宇?”
“还能有哪个?d校那个狂人!财政部那个要把国企当废铁卖的!”
“卧槽!就是他?!”
“听说东北那三个亿就是他追回来的?”
“何止!听说动用了......”
说话的人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语气里混杂着惊惧与敬畏。
议论声钻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