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跟钱老提一句“我想辞职”,估计第二天就能去街道办报到,光荣地成为一名扫大街的临时工了。
林司长倒好。
人家是把“辞职”当护身符用,还越用越顺手!
......
红墙大院深处。
一间并不奢华,却透着肃穆的办公室里。
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郭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做着批示。
桌角,堆着厚厚一摞信件。
那都是这几天从全国各地寄来的。
关于那个“林司长”的。
有骂他胡说八道的,有夸他国士无双的,还有老百姓按着红手印的万言书。
“咚咚。”
敲门声很轻。
秘书小黄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领导。”
小黄走到桌前,轻声汇报。
“钱老和林司长的车,还有十分钟到七武。”
郭毅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摘下眼镜,拿绒布仔细擦了擦。
“这老钱,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之前是谁在会上拍桌子,要把这小娃娃当典型处理的?说是要杀鸡儆猴,正正风气。”
“现在倒好。”
“成了他的专职护卫了。”
“护犊子护得,连我这儿都要亲自送过来,生怕我把这小娃娃给吃了一样。”
小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敢接茬。
这种级别的调侃,他听听就行。
敢多嘴,那就是不懂规矩。
“行了。”
郭毅把批好的文件合上,摆摆手。
“通知门口,车到了直接放行。”
“这小娃娃得顺着来,真让他等急了,指不定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郭毅哼笑一声,摇了摇头。
“说不定,当场就能给我递辞职信。”
“他那个行李箱,我看他是走哪儿带哪儿,随时准备跑路呢!”
......
“值班,三十分钟后,有一辆牌照为京00069的车要进七武。”
“重复,三十分钟后,有一辆牌照为京00069的车要进七武。”
“车上人员为财政钱明静钱老,司长林宇。”
“请立即放行,请立即放行!”
七武门外。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广场上打着旋儿。
荷枪实弹的卫兵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黑色的红旗车缓缓减速,停在警戒线前。
京00069。
这个车牌一亮,卫兵敬礼的动作都标准了几分。
车窗降下。
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探了出来。
卫兵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
坐在这种级别的车里,还要进这个门?
难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可这气质怎么看着有点像刚才在广场上晃悠的游客?
“证件。”
卫兵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职责所在,声音依旧冷硬。
林宇没动。
他只是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倒是旁边的钱明静,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本子,越过林宇,递了出去。
卫兵接过证件,打开。
瞳孔缩紧。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栏杆抬起。
车轮滚过减速带,微微颠簸。
“到了。”
钱明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林宇,表情严肃。
“小子,待会儿见着郭老,把你那身痞气收一收。”
“这里不是财政部,也不是南江。”
“别张嘴闭嘴就是辞职下海。”
“郭老心脏是不错,但也经不住你这么气。”
林宇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件旧夹克拉平,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点。
“瞧您说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要是郭老问我想不想干,我肯定实话实说。”
“欺骗领导,那可是大错误。”
钱明静眼皮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车稳稳停下。
小黄已经候在台阶下。
见车门打开,他快步迎上,先冲钱明静微微躬身,喊了一声“钱老”。
然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