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那些受伤混混微弱的呻吟,和邻居们倒吸凉气却又不敢发出的压抑声。
那一棍,不仅砸碎了石桌。
也砸碎了潘爷所有的尊严和胆气!
更砸碎了院里所有人对“傻柱”的旧有认知!
何雨柱扔掉木棍,抬起脚,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滚。”
一个字,如同天宪。
潘爷挣扎着,在两个吓破了胆的小弟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其余的伤员,也被同伴们拖死狗一样拖走。
很快,院子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石桌,和那扇倒塌的大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
何雨柱站在院中,身上的蓝色工装沾染了灰尘和几点血迹,嘴角也有一丝血痕,那是刚才硬抗棍棒时被震伤的。
他身上的煞气,还未完全散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娄晓娥。
娄晓娥小脸依旧苍白,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光彩。
是震惊,是崇拜,是迷恋,是那种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对方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安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何雨柱。
x香江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跟眼前的他比起来,就像是花拳绣腿的戏子。
这个男人,用最原始、最暴力、也最可靠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提点、需要她保护的“傻柱”。
他是她的盖世英雄。
“没事吧?”
何雨柱的声音响起,驱散了满身的戾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朝她走过来。
娄晓娥摇了摇头,然后快步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可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你流血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心疼。
“小伤,不碍事。”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拉起她的手,“走,进屋。”
“咣当”一声,房门再次关上。
屋里,何雨柱从柜子里翻出药箱。
娄晓娥抢了过来,执意要帮他处理伤口。
她用棉签蘸着红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后背被棍棒砸出的淤青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何雨柱趴在床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清凉和轻微的刺痛,鼻尖萦绕着娄晓娥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嘶……你轻点,大小姐,谋杀亲夫啊?”他故意龇牙咧嘴地叫唤。
“活该!”
娄晓娥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眼圈红红的。
“谁让你跟人那么拼命的?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不把他们一次性打怕了,以后天天来找麻烦,那才叫危险。”何雨柱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伟人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娄晓娥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这个年代,有些时候,拳头就是唯一的硬道理。
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上面几道青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这个男人,为了保护她,为了这个家,承受了所有风雨。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处理好伤口,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何雨柱穿好衣服,看着眼前这个眼波流转,面带红晕的大小姐,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潘爷这伙人,只是小麻烦。
真正的大麻烦,是如何从那个固若金汤的恭王府后街大院里,把娄家的宝藏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来。
别说去闯国家单位的家属大院,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那么,只能静待时机,要么只能智取。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恭王府所在的方向。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挖地道?工程量太大,动静也太大。
收买警卫?风险太高,不可控。
等政策?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变数太多。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拿到东西,又不会暴露自己,还能将所有风险都规避掉的计划。
忽然,何雨柱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