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等他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
“我只有一个要求。”
“元首请讲。”
“保护好自己。”林凡的声音很严肃,“黎国不是华夏,旧势力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你回去,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安陵君深深一揖:“老臣明白。多谢元首关怀。”
“还有,”林凡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元首府特别通行令。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有危险,可以凭此令前往任何华夏驻军据点求助。驻黎国的华夏军队,会保证你的安全。”
令牌是青铜所制,正面刻着“华夏”二字,背面是元首府的徽记。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冰凉的质感。
安陵君接过令牌,手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信物,这是一份承诺,一份跨越国界的庇护。
“元首……”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安陵君不必如此。”林凡摆摆手,“你不仅是黎国的老臣,也是华夏的公民,是云裳的父亲。于公于私,我都该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又道:“三日后,使团抵达时,我会亲自接见。届时,我会宣布同意你回国,并授予你‘华夏特使’身份。这样,你在黎国行事,便多了一层保障。”
“特使?”安陵君怔住了。
“对。代表华夏,协助黎国进行体制改革和经济建设的特使。”林凡微笑道,“这样,你回去就不是‘乞归老臣’,而是‘华夏特使’。说话的分量,会重很多。”
老人愣住了,随即眼眶红了。他明白林凡的用意——这是在给他撑腰,是在告诉黎国上下:安陵君背后,站着整个华夏。
这份用心,这份周全,这份尊重……他侍奉三代君主,从未得到过。
“元首大恩,”安陵君深深鞠躬,声音哽咽,“老臣……无以为报。”
“不必言报。”林凡扶起他,“把黎国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黄昏时分,安陵君回到住处时,云裳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黎国家乡菜。老人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父亲回来了。”云裳接过他的外衣,“和林元首谈得如何?”
“他同意了。”安陵君在桌边坐下,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还给了我特别通行令和特使身份。”
云裳盛饭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我就知道,林元首会理解的。”
父女俩相对而坐,默默吃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裳儿,”安陵君忽然开口,“父亲三日后启程。”
云裳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时间,心里还是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这么快……”
“使团三日后到,我随他们一起回去。”安陵君看着女儿,“你……真的不跟父亲走?”
云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父亲:
“父亲,女儿在华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外交部的工作,女儿很喜欢。宇文部长说,下个月要派我去吴国,参与贸易协定的谈判。这是女儿第一次独立出使……”
她的眼睛闪着光,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独立的光芒。
安陵君看着这样的女儿,心中既欣慰,又酸楚。欣慰于她的成长,酸楚于……从此父女相隔千里,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低头扒饭,怕女儿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
饭后,云裳收拾碗筷,安陵君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暮色渐浓,镇荒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陌生又熟悉。
云裳端来热茶,在他身边坐下。
“父亲回去后,记得按时吃饭。您的胃不好,别总吃凉的。”她轻声叮嘱,“黎国冬天湿冷,要多穿衣服。朝中事务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她一条条说着,像母亲叮嘱远行的孩子。
安陵君静静听着,心中暖流涌动。三年流亡,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和女儿相依为命的这些日子。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宰辅和郡主,变成了一对普通的父女,学会了彼此照顾,彼此依靠。
“裳儿,”他忽然说,“如果……如果在华夏遇到了合适的人,不必顾虑。父亲只希望你幸福。”
云裳的脸微微红了:“父亲说什么呢……”
“父亲是说真的。”安陵君握住女儿的手,“林凡元首说得对,女人不该只是附属品。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的伴侣。只要那人真心待你好,父亲……都支持。”
泪水终于从云裳眼中滑落。她扑进父亲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父亲……您一定要保重……一定要……”
安陵君轻拍女儿的背,老泪纵横。
这一夜的镇荒城,万家灯火。
这一夜的黎国,正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