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
“老奴在。”
“传令下去:临潼关守军增加至五万,所有新式火炮全部调往关墙。告诉守将,只守不攻,哪怕华夏军在关外跳舞,也不许出战。”
“是。”
“东部前线,十万大军分作三批,轮换休整。继续加固防御工事,多挖壕沟,多设障碍。朕不要他们进攻,只要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是。”
“南部边境,增兵十万,由大将魏廖统领。对吴国军队,可以小规模接触,试探其战力,但不许大规模交战。”
“是。”
“海军……”宇文渊停顿了一下,“让他们继续待在港里。把港口的防御再加强一倍,多备火船。如果华夏铁甲舰敢靠近,就用火船对付。”
“是。”
一连串命令下达,宇文渊的思维清晰得可怕。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虽然丢了几个子,但棋盘还在,大龙未死。
“陛下,”高良小心翼翼地问,“那……谈判的事?华夏之前多次提出……”
“谈判?”宇文渊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现在谈判,朕就是第二个邢襄。林凡要的不是和平,是臣服。”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密报——那是潜伏在镇荒城的细作传回的,关于华夏国内部建设的种种情报:工厂、铁路、学校、医院、议会……
“林凡在建一个新世界。”宇文渊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个没有国君,没有贵族,只有‘元首’和‘公民’的世界。你觉得,这样的世界,有朕的位置吗?有胥国的位置吗?”
高良不敢回答。
“所以这不是战争,”宇文渊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是两个时代在碰撞。要么他死,要么朕亡。没有第三条路。”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宇文渊重新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镇荒城的位置,缓缓画了一个圈。
“林凡,你以为你已经赢了?”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启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远在千里之外的林凡,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双同样在凝视着他的眼睛。
两位隔空对决的领袖,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
那是棋逢对手的警觉。
也是不死不休的预感。
夜,还很长。
战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