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开始自发向后退却，与中军溃兵混杂。未见有效组织反击迹象。侦察小队，孙七。”

    “好！好一个‘天降雷霆’！”铁戎抚掌大笑，多日的压抑似乎一扫而空，“这下够钱益那老狗心疼的了！看他儿子还能不能听曲享乐！”

    林凡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冷峻笑意。这次空袭，技术上的意义或许有限，但心理和政治上的打击，将是极其沉重的。它向所有敌人宣告：华夏的打击，可以来自任何方向，包括他们头顶的天空！

    “命令赵武师，保持警戒，但暂不主动出击。”林凡下令，“黎军遭此重创，必然军心大乱。魏沧澜若能稳住阵脚，可能会急于报复，也可能被迫后撤。无论哪种，主动权都已更多地掌握在我们手中。让柴狗的特种大队做好准备，天亮前，趁乱给我狠狠摸一下他们的粮草和指挥系统！”

    “是！”

    天色渐亮。当第一缕晨曦照亮老鸦岭时，南方“野狐甸”方向依旧浓烟滚滚，如同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疤。

    不久，猞猁情报系统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更加详细和令人震撼的消息，也送到了林凡面前：

    “确认，黎军中军遭不明火器自空中猛烈袭击。钱益之子钱通及其随行歌姬、护卫约两百人，所在营区被彻底摧毁，无人生还。疑似崔琰派系的数名中级监军军官同时毙命。魏沧澜因巡营较早，幸免于难，但其帅帐附近亦遭波及，亲兵死伤数十。黎军伤亡总数估计超过两千（含大量踩踏致死者），粮草被焚毁一部分。目前营地极度混乱，魏沧澜正竭力弹压，但恐慌情绪已蔓延全军。部分原属不同派系的部队开始相互指责甚至小规模械斗。”

    林凡看完，将纸条递给铁戎。

    铁戎扫了一眼，冷笑：“狗咬狗，一嘴毛。元首，看来咱们这‘斩首’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林凡望向南方，目光深邃：“这才只是开始。传令给宇文瑶，让她通过外交渠道，将‘天惩助纣为虐者，钱通毙命于野狐甸’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黎国那边。另外，通知北线石猛和西线大康，将南线战果通报全军，以鼓舞士气。”

    “是！”

    朝阳完全升起，驱散了晨雾。老鸦岭大营中，气氛已然不同。昨夜那场来自空中的神秘而恐怖的打击，不仅重创了敌人，更极大地振奋了己方的信心。士兵们低声交谈着，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敬畏。

    林凡走出掩体，站在山坡上，任凭晨风吹拂脸颊。远方，黑烟依旧袅袅。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北线的决战、西线的苦守、东线的周旋，都还在最艰难的时刻。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南线，他亲手投下的这颗“心理炸弹”，已经引爆。它不仅炸毁了黎军的指挥核心和士气，更在这九州大地上空，炸响了一声宣告新时代战争方式到来的惊雷。

    这惊雷，必将回荡很久，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