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暂时不是主战武器,而是‘眼睛’,是‘奇兵’。”林凡道,“用于高空侦察,窥探敌军布防、调动;用于夜间或复杂地形下,小股精锐的隐秘投送;用于特定条件下的信号中继或心理威慑。具体战术,你们军机院去研究。我要的是,当战争爆发时,我们的指挥官,能比对方看得更远,想得更多,出手更出人意料。”
“末将明白!”铁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种新装备融入他的作战体系。
“其二,”墨离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飞燕’项目,也就是固定翼飞机原型机,已于三日前完成首架样机的总装!”
书房内的气氛为之一振。即便是铁戎这样的老将,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热气球毕竟自古有之(虽然不能控制),但这“飞机”,可是真正闻所未闻、能自主飞翔的机械!
“详细说。”林凡身体微微前倾。
“是。”墨离翻开笔记本另一页,“‘飞燕一号’样机,采用双翼布局,木质骨架蒙帆布,全长五米七,翼展八米二,空重两百公斤。动力系统采用苏衡项目组提供的改进型四缸水冷内燃机,功率约四十五马力,驱动一副木质双叶螺旋桨。起落架为前三点式,带简易减震。操控系统参考了元首您之前提供的基础空气动力学原理图,采用升降舵、方向舵和副翼协调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项目组原定计划,我们准备进行一系列地面滑跑测试后,于三日后,在城北新开辟的‘第一飞行试验场’,进行首次升空试飞。试飞员由项目组负责人赵飞亲自担任。此事事关重大,且存在不可预知风险,故未敢提前惊动元首,本想等试飞方案完全确定、风险评估报告出来后,再行禀报。”
林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镇荒城的点点灯火,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些划破长空的铁翼雄鹰。他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多了一种武器,更是将对天空的权柄,从神灵和风的手中,夺到了人类自己手里。这将是改变战争形态,甚至改变世界认知的里程碑。
“赵飞亲自试飞?”林凡转过身。
“是。”墨离点头,“赵工坚持如此。他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飞燕’的每一个零件,也没有人比他更有责任第一个验证它能否飞起来。”
“勇气可嘉。”林凡评价道,随即语气转为严肃,“但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试飞前,所有计算、所有检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地面滑跑测试要充分,特别是起飞速度和操控响应。挑选最晴朗、风力最小的时候进行。所有应急方案,包括迫降、跳伞(如果来得及),都要准备好。届时,我会亲自到场。”
“是!元首!”墨离肃然应命,心中既感压力,又觉振奋。元首的重视,是对他们多年埋头苦干的最大肯定。
“热气球加快列装,形成初步侦查和特种作战能力。飞机试飞,稳步推进,但不必急于求成,安全与可靠至上。”林凡做出指示,“这两样东西,是我们未来可能掌握的战略优势,但现在,还是需要保密的‘种子’。猞猁,情报部要加强对边境和敌后的渗透,我需要知道胥国、息国是否也在搞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传闻。”
“明白。已有线索显示,胥国工坊似乎在尝试仿制我们的热气球,但缺乏关键的动力和控制技术,进展缓慢。”猞猁答道。
林凡点点头,走回地图前,手指再次点在那片交织着各种颜色的区域上。
“铁戎,按你的方案,提升边境戒备,部队前移,但规模控制在旅级以下,避免过度刺激。可以进行小规模、高强度的反袭扰演练,让我们的新部队见见血,也敲打一下那些不老实的邻居。周谨,内部整合不能停,尤其是秋收在即,粮食是命脉,不能出任何岔子。同时,通过荆竹的商业网络,继续对胥、息进行经济施压,但方式可以更隐蔽些,让他们疼,又抓不到确凿把柄。”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既要准备打,也要争取时间避免立刻打。底线是,国土不容侵犯,百姓不容屠戮。如果对方一定要把战争强加给我们……”
林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一个融合了草原铁骑、潞国坚城、华夏工巧与意志的新国家,到底有多么不好惹!天空,不会永远只属于飞鸟和白云。”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安静,只有地图旁铜漏规律的滴水声。
姜宓端着宵夜轻轻走了进来,看到林凡伫立在地图前的背影,将托盘放下,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又在为战事发愁?”
林凡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轻轻揉了揉:“愁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想着,又有多少人,可能因为上位者的野心和算计,要家破人亡,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