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也鲁验了货，终于点头：“我这就回去禀报大汗。三日内必有回复。”
他带着箱子匆匆离去。胥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赫连吒罗一定会同意。因为内乱中的他，急需外援。而胥国提供的，正是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十二月二十，胥国都城，四方馆。
这座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馆舍，今夜戒备森严。馆内最大的议事厅里，五国使者齐聚一堂。
胥文坐在主位，左侧是戎狄副将巴特尔、羌戎大将拔也鲁，右侧是息国副将尉缭、黎国崔琰。五人代表着五个国家，五种利益，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坐在这里。
“诸位，”胥文举杯，“今日五国会盟，共商抗华大计。此乃九州百年未有之盛事，当饮此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巴特尔最先开口：“废话少说，盟约怎么签？火药什么时候给？”
“巴特尔将军莫急。”胥文示意侍从展开盟约，“第一条：五国结为军事同盟，三年内互不侵犯。第二条：联合对华作战时，各国需出兵至少两万，由联军统帅统一指挥。第三条：战后所得，按出兵比例分配。”
尉缭补充：“需加上一条——邢国故地五郡归息国。”
“可以。”
崔琰也道：“黎国要华夏的橡胶配方和工坊。”
“没问题。”
拔也鲁沉声：“羌戎要各国协助夺回羌戎主权，灭掉东曹联盟，现在就给。”
“第一批已在路上。”
条款一条条敲定，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利益。争吵、妥协、算计，在这间密室里上演。
直到深夜，盟约才最终拟定。五人在羊皮卷上按下国玺或代表印信，盟约正式生效。
“好了，”胥文收起盟约，“现在谈第二件事——斩首计划。”
气氛骤然凝重。
“林凡？”巴特尔眼中闪过恨意，“怎么杀？”
“五国各出死士三名，组成十五人刺杀队。”胥文道，“胥国提供华夏内部地图和情报，戎狄负责制造混乱，息国提供撤退路线，羌戎负责接应，黎国负责资金和伪装身份。”
尉缭皱眉：“林凡深居简出，护卫森严。十五人够吗？”
“不是强攻，是智取。”胥文拿出一份情报，“明年二月十五，林凡将视察安平邑的联合工坊。这是唯一他离开镇荒城的机会。”
“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胥文眼中寒光闪烁，“我们在潞国安插的内线传来的。”
崔琰犹豫：“若失败……”
“必须成功。”胥文打断他，“林凡一死，华夏必乱。届时五国联军齐发，可一战而定九州。”
众人沉默，都在权衡。
最终，巴特尔第一个表态：“戎狄出五人，我要亲手割下林凡的头！”
“羌戎出三人。”
“息国出三人。”
“黎国出两人，钱我出。”
所有人都看向胥文。
胥文缓缓道：“胥国出情报和内应，外加……一份林凡日常行程的详细记录。”
他拍了拍手，侍从送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纸，记载着林凡每日何时起床、何时用膳、何时办公、身边有多少护卫……
详尽得可怕。
“这些情报，是我们安插在华夏高层的内线用命换来的。”胥文声音冰冷，“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人传阅情报，越看越心惊。华夏内部竟然已被渗透到这种程度？
“内线是谁？”尉缭问。
“无可奉告。”胥文合上木盒，“诸位只需知道，我们在华夏有人，而且是高层。”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那么，计划就定在明年二月十五。各国死士十日内秘密集结于安平邑附近，由我统一指挥。”
“可。”
“同意。”
“没问题。”
五只手叠在一起，一场针对林凡的暗杀，就此启动。
而此刻的镇荒城，林凡正站在元首府的天台上，看着满天星辰。姜宓站在他身边，披着厚厚的披风。
“明年二月要去安平邑？”她问。
“嗯，现在联合工坊正在建设中，明年二月联合工坊投产，得去看看。”林凡搂着她的肩，“你就在家好好养胎，别乱跑。”
“我总觉得……不太安心。”姜宓靠在他肩上，“胥国那边太安静了，不正常。”
林凡笑了：“怎么，怕他们又搞什么联盟？”
“不是怕，是担心。”姜宓轻声道，“你树敌太多，总会有人想铤而走险。”
“那就让他们来。”林凡望着星空，眼神深邃，“我倒要看看，这九州还有多少人，想挡在历史的车轮前。”
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