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会放过息国?不如趁其被四方围困,一举击破,永除后患!”
两派又开始争论。
姬偃听着,眉头紧锁。他心中其实已有倾向——温庭玉之事让他对胥国彻底失望,而华夏的条件确实诱人。但蒙骜说得也有道理,万一华夏是缓兵之计呢?
最终,他做出决定:“周先生,条约之事,容寡人考虑。但寡人可以承诺——息国军队,绝不会主动进攻华夏。蒙骜将军。”
“末将在!”
“边境驻军,按兵不动。没有寡人命令,一兵一卒不得越境。”
“国君!”蒙骜急道。
“这是王命!”姬偃语气坚决。
蒙骜咬牙,最终低头:“末将……遵旨。”
周谨心中松了口气。虽然没有签下条约,但至少争取到了息国的中立。这就够了。
“谢国君明智。”他躬身行礼,“那我便在此等候国君决断。另外,关于水利工程之事,我国技术人员已准备就绪,随时可来息国考察。”
姬偃点点头:“有劳先生了。退朝吧。”
百官散去,周谨走出承天殿。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望向东方——那是华夏的方向。
任务完成了,虽然不完美,但达到了主要目标。胥息联盟破裂,息国保持中立,西线压力大减。
只是……那封密函,究竟是谁调包的?猞猁的情报部真的如此厉害,能在温庭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调包?还是说,胥国内部也有问题?
周谨摇摇头,不再多想。政治如棋,有时不必知道每一颗棋子为何这样走,只要知道整盘棋赢了就好。
他缓步走下白玉台阶,身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
而在天牢深处,温庭玉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望着从小窗透入的一缕阳光。
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纵横一生,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他不后悔选择这条路,只后悔大意轻敌,没有料到对手如此高明。
“林凡……周谨……”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好对手,真是好对手。若有来世,再与你们一较高下。”
阳光移动,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那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纵横家最后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