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包?”姬偃冷笑,“此信上有胥国国玺,有宇文渊私印,纸张、墨迹、封印皆是胥国宫中之物!谁能调包?如何调包?”
温庭玉额头冒出冷汗:“这……这定是华夏所为!他们最擅阴谋诡计,定是他们……”
“够了!”姬偃厉声打断,“宣华夏使臣周谨进殿!”
温庭玉心头一沉。华夏使臣也在?这是巧合,还是……
殿门再次开启,周谨缓步而入。他今日穿着华夏国深蓝色文官服,胸前绣着山河纹章,举止从容,神色平静。行至殿中,他向姬偃躬身行礼:“华夏国使臣周谨,拜见息国国君。”
“周先生免礼。”姬偃的声音缓和了些,“先生来得正好。胥国使臣温庭玉呈上密函,内容……颇为有趣。先生不妨看看。”
太监将密函呈给周谨。周谨接过,仔细阅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怒。
“这……”他抬头,看向温庭玉,“温先生,贵国国君当真如此看待息国君臣?将盟友视为可欺之辈,将承诺当作诱饵?”
“这是伪造!”温庭玉急道,“周谨,定是你华夏搞的鬼!”
周谨不慌不忙:“温先生此言差矣。第一,此信上有胥国国玺,我华夏如何能得?第二,我三日前便已抵达息国,如何能中途调包你贴身密函?第三——”
他转向姬偃,拱手道:“国君明鉴。我华夏虽与胥国有隙,但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若真要离间两国,何须如此拙劣手段?直接告知贵国胥国与戎狄勾结,欲引戎狄南下,岂不更有力?”
这话点醒了殿中众人。是啊,华夏若真要离间,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胥国与戎狄勾结的事实。
温庭玉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做最后的挣扎:“国君!此信内容荒谬,不合常理!我国君若真如此想,又何必派外臣前来?直接坐观成败岂不更好?”
周谨立即反驳:“这正是胥国高明之处。派使臣前来,以示诚意;暗中留此密函,以备不测。若息国胜,则按密函所说,伺机削弱;若息国败,则可将此信公开,证明胥国早有警示,是息国不听劝告而自取灭亡。无论如何,胥国都可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这番分析丝丝入扣,合情合理。殿中文武纷纷点头,看向温庭玉的目光充满厌恶。
温庭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纵横家以口舌为剑,但此刻,他的剑断了。不是输在口才,是输在对方早有准备,输在那封不知何时被调包的密函。
姬偃缓缓坐回宝座,眼中寒光闪烁:“温庭玉,你还有何话说?”
温庭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外臣……无话可说。但请国君相信,此事绝非我国君本意。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欲坏两国邦交。”
“是否有人作梗,寡人自会查证。”姬偃声音冰冷,“但你持此辱国之信前来,罪不可赦。来人——”
殿外禁军应声而入。
“将温庭玉押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姬偃顿了顿,“将其首级送回胥国,附上此信,问问宇文渊——这就是他所谓的‘诚意’?”
“遵旨!”
温庭玉被禁军押下。他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周谨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竟也有一丝欣赏。纵横家最重对手,今日之败,他认了。
殿中恢复平静,但气氛依然凝重。
姬偃看向周谨:“周先生,此事……华夏当真不知情?”
周谨坦然道:“我以华夏国格担保,此事绝非我国所为。但有一言,不得不说——胥国既能与戎狄勾结,引外族入侵九州;今日又能行此卑劣之事,辱盟友而谋私利。此等国,真的值得信任吗?”
这话问得姬偃沉默良久。
“周先生此来,又是为何?”他转移话题。
“为和平而来。”周谨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我华夏愿与息国签订五年和平条约,互不侵犯,平等贸易。此为草案,请国君过目。”
太监呈上文书。姬偃展开,仔细阅读。条款很公平:边境开放五处互市,关税互惠,允许商队自由通行,甚至还有技术交流——华夏愿帮助息国修建水利,改良农具。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华夏……当真无吞并之心?”姬偃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周谨正色道:“我华夏立国之本,在于发展民生,壮大自身,而非侵掠他国。若真要扩张,一年前战胜胥国时便可长驱直入,何须等到今日?国君,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百姓流离,田地荒芜,国库空虚。和平发展,才是正道。”
这番话打动了殿中不少文官。晏婴点头道:“周先生所言极是。我息国连年备战,国库已不堪重负。若能得五年和平,休养生息,实乃国之幸事。”
但蒙骜反对:“太傅此言差矣!华夏今日不攻,是因力有未逮。待其羽翼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