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柴狗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你们所属的部队没有番号,没有驻地,甚至不存在于任何官方文书上。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会飞,然后在天上为华夏国睁开一双眼睛。”
他指向那些热气球:“那东西叫‘热气球’,是华夏国最高机密。三个月后,我要你们能驾驭它,控制它,让它成为我们最锐利的刀、最明亮的眼。有没有信心?!”
“有!”六十个声音整齐划一。
训练随即开始。
第一天是理论学习。墨离亲自带着研发部的工程师前来授课,讲解热气球的结构原理、操作规范、气象知识。士兵们盘腿坐在地上,人手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
“气囊容积三万立方尺,最大载重一千二百斤。”工程师指着图表,“加热器每小时消耗燃料三十斤,可提供上升动力。记住,高度控制的关键是温度——加热则升,停止加热则降,排气口只在紧急下降时使用……”
“如果遇到强风怎么办?”一个编号“飞七”的士兵提问。
“第一时间下降。”工程师严肃道,“热气球抗风能力差,风速超过每时辰四十里就必须降落。所以在飞行前,必须观察天气,判断风向风速。”
第二天开始模拟训练。山谷里搭起了六个训练架,将热气球用绳索固定在地面,士兵们轮流进入吊篮,练习点火、控温、操作排气阀等基本动作。
“加热器点火,动作要稳!”教官在一旁吼着,“飞三,你手抖什么?在天上这么抖,是想把自己烤熟吗?”
编号“飞三”的士兵咬着牙,重新练习。他是猎户出身,善于攀爬,但面对这喷火的铜制装置,还是有些紧张。
第三天,低空系留训练开始了。
“飞一”组第一个升空。组长是个二十七岁的老侦察兵,曾在黑水河之战中潜入羌戎营地刺探情报。此刻他站在吊篮里,双手稳稳控制着加热器阀门。
热气球缓缓离地,绳索渐渐绷直。五丈、十丈、十五丈……吊篮轻微摇晃,风吹动气囊发出呼呼的声响。
“感觉怎么样?”地面教官通过绳索传话筒问。
“稳!”飞一回答,声音有些发颤但透着兴奋,“能看到整个山谷!”
他在空中记录着观察到的情况:东侧山坡有三处疑似兽径,西侧树林有鸟群惊飞,谷口警戒哨位置明显……这些都是地面训练时没注意到的细节。
每组训练半个时辰。当所有士兵都完成首次升空后,柴狗召集他们总结。
“什么感觉?”他问。
一个年轻士兵举手:“报告!头晕,但不是因为高,是因为要同时控制高度、观察四周、记录情报……忙不过来!”
“那就练到忙得过来为止。”柴狗道,“从明天起,每个人每天至少升空两次。我要你们在空中,能一边控制气球,一边数清三里外山坡上有多少棵树。”
训练强度极大。白天实操,晚上学习,还要进行体能训练和保密教育。每隔三天考核一次,不合格的淘汰——第一周结束时,六十人淘汰了九个。
但剩下的人进步神速。到了第二周,他们已经能在三十丈高度稳定悬停,并绘制出简易的地形草图。第三周,开始训练双球编队飞行和简单通讯——用不同颜色的旗帜传递信号。
与此同时,在镇荒城东郊新建的“特殊器械工坊”里,墨恒正盯着第一批热气球的量产。
这个工坊完全封闭,外围有内卫部的士兵把守,所有工匠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工坊内部分成三个区域:布料处理区、骨架制作区、总装区。
布料处理区里,女工们正在缝合丝绸。这些丝绸经过特殊处理,涂上了研发部新研制的防火涂料,既能保持轻便,又能耐受加热器的高温。每块布料都要经过严格检验,确保没有针眼漏气。
“这批丝绸是从潞国采购的,说是他们最好的‘云锦’。”工坊负责人向墨恒汇报,“但产量有限,一个月最多能供应做二十个气囊的料子。”
“先做够五十个。”墨恒道,“林凡首席说了,训练损耗大,必须有足够的备用。”
骨架制作区里,工匠们正在加工藤条。吊篮用特选的紫藤编织,轻盈而坚韧,内外两层之间填充了防火的矿棉。加热器则由研发部直接提供成品,那是最精密的部件。
总装区最忙碌。气囊、吊篮、加热器、绳索在这里组装成完整的热气球。每个成品都要经过充气测试、承重测试、加热测试,合格后才能打上编号,装入特制的木箱。
“墨部长,您看这个。”一个老工匠指着刚组装好的三号气球,“吊篮的平衡似乎有点问题,左侧比右侧重三两。”
墨恒上前,用手掂了掂:“加配重块调整。记住,天上飞的东西,一两的误差都不能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