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瑶怔怔地看着姜宓,许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夫人,我会做好的。”
“还有,”姜宓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林首席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建议你在出访前,写一篇关于铁路对列国经济影响的文章,发表在《华夏新报》上。用数据说话,用事实论证——铁路带来的不是威胁,而是机遇。”
宇文瑶接过文件,是一份详细的商贸数据和分析框架。她翻看着,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专注取代。
“我今晚就写。”
腊月二十六,傍晚。
镇荒城火车站再次挤满了人。当那列从安平邑驶来的火车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站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火车缓缓进站,停稳。车门打开,三百二十名施工人员鱼贯而出。等候多时的家人冲上前去,拥抱、哭泣、欢笑,站台瞬间变成情感的海洋。
赵大锤最后一个下车。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扑上来,十岁的儿子仰头问:“爹,火车真是您造的吗?”
“是爹和好多叔叔伯伯一起造的。”赵大锤抱起儿子,指向火车,“看,那就是咱们的‘铁牛’,一口气能跑三百七十里!”
不远处,林凡和姜宓静静看着这一幕。
“明天,《林谷新报》的头版会是这个。”姜宓说,“标题我想好了:《钢铁长龙接游子,三百工匠团圆年》。”
林凡微笑:“记得让画师配图,要画出一家人拥抱的场景。”
“已经安排了。”姜宓顿了顿,“宇文瑶今晚在写铁路经济影响的文章,她想用数据说明,铁路能让沿线百姓收入增加三成以上。”
“很好。”林凡望向站台上团聚的人群,“技术应该带来团圆,而不是分离;应该创造幸福,而不是恐惧。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一点。”
夜幕降临,火车站渐渐安静下来。最后一家人相携离去,站台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进行例行检查。
林凡和姜宓也准备离开。走过站台时,林凡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摸了摸冰冷的铁轨。
“你在想什么?”姜宓问。
“我在想,”林凡站起身,“这条铁路,就像一根针,把镇荒城和安平邑缝在了一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针,把更多的城市缝起来,最终缝成一件完整的衣裳。”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潞国,更远处是胥国、黎国、息国……
“而这件衣裳的名字,也许就叫‘华夏’。”
寒风中,铁轨向远方延伸,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大地上,仿佛在等待更多的车轮,更多的人,更多的故事。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