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的、代差般的落后。
申时初刻,望北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列车减速,缓缓驶入车站。这个车站比镇荒城站更大,有三条轨道,两个站台。
使臣们下车时,许多人腿都有些发软——不是累,而是一种长时间高速移动后的轻微失衡感。
站台上,乐队奏乐,官员迎接。但使臣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仪式上。
他们脑海中,还回响着列车的轰鸣,还留存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还震撼于那三个停靠点展示的工程奇迹。
车队将使团接往驿馆。路上,再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白日的震撼中,需要时间消化。
晚宴在驿馆大厅举行。
菜肴丰盛,但使臣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吃上。
潞侯阳第一个举杯:“今日所见,终身难忘!林公,这铁路,潞国一定要修!需要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黎国安陵君也道:“我国虽多水路,但陆路运输亦是要害。请林公派工程师赴黎考察,规划铁路线路。”
吴国、越国使臣虽未直接表态,但询问细节的态度极为热切。夜郎王子更是直接问:“这铁路,能修到山里吗?我国多山……”
胥文沉默地喝着酒,偶尔与身边副使低语几句。他们的表情复杂,警惕、羡慕、焦虑交织。
林凡从容应对,既不过度承诺,也不拒人千里。他重申了铁路合作的原则:华夏提供技术,所在国提供土地劳力,收益分成,尊重主权。
宴会进行到戌时,使臣们才陆续散去。
但真正的交锋,将在明天的技术展示和商贸谈判中展开。
回到房间,姜宓为林凡揉着太阳穴:“累了吧?”
“还好。”林凡闭着眼睛,“今天只是个开场。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们都被震撼了。”
“震撼是第一步。”林凡睁开眼,“但震撼过后,有人会想合作,有人会想模仿,也有人会想破坏。胥国那边,你看胥文的表情……”
“宇文瑶今天表现很好。”姜宓换了个话题,“解说清晰,举止得体。但胥国使团看她的眼神……”
“那是她必须面对的。”林凡轻叹,“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这些。不过,她比我想象的坚强。”
窗外,望北城的灯火在秋夜中闪烁。
而在某些房间内,各国使臣正在紧急记录今天的见闻,准备发回国内的密报。
他们知道,今天坐上那列火车时,世界已经变了。
变得快的不是车轮,而是历史。而他们,正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至于这个新时代是机遇还是威胁,要看他们各自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