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郡主起身行礼:“云裳愿为两国友好尽绵薄之力。”
林凡与姜宓对视一眼。这请求在意料之中——自大典开始,云裳郡主就对华夏的一切表现出浓厚兴趣。
“郡主聪慧好学,我们欢迎。”姜宓开口道,“只是常驻使节需有正式身份,不知黎国国君的意思……”
“国书在此。”安陵君又取出一份文书,“我主已任命云裳为黎国驻华夏常使,全权处理两国事务。她虽年轻,但通晓礼制,熟悉商贸,定能不辱使命。”
林凡接过国书看了看,点头:“既然如此,外交部会为郡主安排馆舍,办理手续。希望郡主在华夏期间,能真正成为两国桥梁。”
“云裳定当尽力。”郡主眼中闪过喜悦,但很快恢复端庄。
会谈结束时,安陵君忽然低声说:“执政,还有一事。胥国与息国近日往来频繁,恐有不利于华夏的谋划。黎国虽不愿卷入纷争,但既为友邦,理当提醒。”
林凡神色不变:“多谢安陵君提醒。华夏自有应对之策。”
送走黎国父女,姜宓轻声说:“云裳郡主不简单。她留在镇荒城,既是学习,也是观察。”
“让她看吧。”林凡平静道,“真正的强大,不怕别人看。而且,有她在,黎国就多一分倾向我们的理由。”
三月初六,午时。
胥文的求见被安排在政事堂正式的会客厅。这里布置庄重,长条谈判桌,两国旗帜分立两侧,侍从肃立。与潞国、黎国的私下会谈不同,这是一场正式的外交会面。
胥文走进来时,步伐比三天前沉重了许多。这位三朝元老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的锐气已黯淡不少。三日大典,他看到了太多超出认知的东西——从宪法的离经叛道,到政府的运转效率,再到军队的恐怖实力。
“胥大人,请坐。”林凡坐在主位。铁戎作为军机院长也在场——这是有意安排的阵容。
“执政,姜议长,铁将军。”胥文依次行礼,然后入座,“首先,我代表胥国国君,再次祝贺华夏建国大典圆满成功。”
“多谢。”林凡点头,“胥国使团在镇荒城期间,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胥文顿了顿,“尤其是瑶光公主……哦,现在应该称宇文瑶女官。看到她在贵国任职,生活安定,老夫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宇文瑶的归属问题,又显得慈爱关切。
林凡接话:“宇文瑶女官在外交部表现优异,她聪慧勤奋,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那就好,那就好。”胥文喝了口茶,似乎在斟酌词句,“执政,胥国与华夏毗邻而居,本应和睦相处。只是前次战争,两国有些……误会。不知执政对未来两国关系,有何设想?”
这是将问题抛回来了。林凡直截了当:“很简单:胥国不主动找事,华夏国绝不主动出兵。我们愿意在平等基础上,发展正常邦交。”
“平等……”胥文重复这个词,笑容有些苦涩,“执政,明人不说暗话。胥国败于华夏,割地求和,如今国势已不如前。但胥国毕竟立国百年,底蕴犹存。若华夏愿给胥国时间休养生息,胥国愿承诺——十年之内,绝不犯境。”
“十年?”铁戎突然开口,“胥大人,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一句承诺,如何保证?”
胥文正色道:“老夫可代表国君立下国书,以胥国信誉担保。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林凡与铁戎对视一眼。这个承诺比预想的要好——十年和平,足够华夏消化新领土,完成国内建设。
“可以。”林凡最终点头,“华夏国接受这个承诺。但请胥大人转告贵国国君——承诺是用来遵守的。若胥国背约,下次就不会有和谈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平静,但寒意刺骨。胥文心中一凛,郑重应道:“老夫明白。”
会谈只持续了半个时辰。胥文离开时,背影显得有些佝偻。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内政大臣,终于认清了现实——胥国与华夏,已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同一时间,外交部偏厅。
姜宓在这里单独会见司马徽。这是司马徽主动提出的,但也是她希望的——毕竟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
厅内只有两人。司马徽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情复杂。三年前,他还是息国重臣时,曾远远见过姜宓几次——那时她是王族贵女,端庄娴静,偶尔随父兄出席宫廷宴席。而现在,她是华夏国议长兼外长,执政夫人,手握重权,眼神坚毅。
“司马大人,请坐。”姜宓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姜议长。”司马徽迟疑了一下称呼,最终还是选择了官方称谓。
“大人此次来华夏,除了观礼,可还有其他事务?”姜宓开门见山。
司马徽深吸一口气:“议长,明人不说暗话。老夫此来,一是奉命祝贺,二是……想与议长谈谈往事。”
“往事已矣。”姜宓淡淡道,“我现在是华夏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