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两个时辰。”孙焕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军以阵亡三十七人的代价,全歼王宫守军,击毙血卫三百,诛杀邢襄。此战之后,邢国实质上已经灭亡。”
当方队行至观礼台正前方时,柴狗没有拔刀,没有高呼,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右手握拳,拇指、食指、小指伸直,其余两指弯曲。
一百名特种兵同时回应同样的手势。
没有声音,没有呐喊,只有一百只手在空气中划出相同的轨迹。然后他们继续前进,脚步依然轻盈,身影很快融入大道南端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观礼台上死一般寂静。
胥文手中的笔终于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新田王宫是怎么破的?这个问题困扰了胥国谋士半年。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阴谋,不是背叛,是这种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部队,用这种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战术,完成了一次根本不应该成功的突袭。
安陵君缓缓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他的月白色锦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父亲?”云裳郡主轻声问。
“回黎国后,”安陵君的声音干涩,“第一件事,建议王上组建……类似的部队。不,不是类似,是学习,学习他们的理念。”
云裳郡主在笔记本上写下:“战争形态已变。个人勇武时代终结,体系化、专业化、特种化时代开启。”
西侧,拔也鲁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起了草原上的传说——黑夜中无声无息的幽灵,可以潜入最森严的营地,取走首领的首级而无人察觉。以前他觉得那是吓唬小孩的故事,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
赫连勃勃却在心中疯狂计算。这样的部队,不需要多,哪怕只有一百人,在关键时刻潜入王庭,刺杀赫连叱罗和他的几个儿子……大局可定。
所有方队通过完毕,在大道南端重新集结,形成一个庞大的矩形阵列。
林凡走到观礼台前沿。晨光已经大亮,将他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扩音装置将他的声音送到每个人耳中,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刚才走过的,是华夏国的武装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观礼台上的使臣,扫过大道上的军队,扫过两侧的百姓:
“但他们不是战争的机器,不是君王野心的工具,他们是——和平的盾牌。”
这话让胥文猛然抬头。不是战争的机器?那是什么?
“华夏国宪法明确规定:国家永不主动发起战争。”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我们的军队,只为保卫国土而存在,只为保护国民而存在!”
他抬起右手,指向集结的军队,指向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他们中,有邢国故地的子弟,有胥国边城的青年,有草原牧民的儿郎,有各地流民的子孙。曾经,他们的父辈可能刀兵相向;今天,他们并肩站在同一面国旗下。”
大道上的士兵们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着光。
“为什么?”林凡自问自答,“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再是某个君王的私利,不是某个家族的权位,而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安居乐业的国家,一个可以让他们的子女读书识字、父母安享晚年的家园!”
百姓中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那些话,说进了他们心里。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代表华夏国,向九州各国宣告——”林凡的声音如金铁交鸣,在空气中震荡,“华夏国愿与所有尊重我国主权、平等相待的国家和平共处,友好往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使臣席位,这一次,目光如实质般沉重:
“但若有谁,试图干涉我国内政,侵犯我国领土,伤害我国民利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那么,邢国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最后八个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使臣们的心上。
胥文的笔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安陵君手中的逍遥巾,不知何时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赫连勃勃和拔也鲁同时站了起来,又同时坐下,动作僵硬。
司马徽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几岁。
沉默。长达十息的沉默。
然后,孙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现在,我宣布——华夏国建国大典,圆满结束!”
没有欢呼,没有喧嚣。百姓们沉默地看着大道南端的军队,看着观礼台上的林凡,看着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国旗。
然后,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的,然后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了雷霆般的声浪。那不是狂热的欢呼,而是一种深沉、厚重、发自内心的共鸣。老人们边鼓掌边抹泪,妇女们紧紧抱住孩子,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军队开始解散。但不是混乱的散去,而是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