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接受检阅的是——东部战区炮兵方队!带队:东部战区司令、陆军部负责人公羊毅将军!”
公羊毅策马而出。与铁戎的黑马不同,他的坐骑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鬃修剪整齐,额前有一道白色的流星纹。这位原息国将军今日穿着与其他将领相同的军礼服,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左胸口袋上方,佩戴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那是“落凤坡战役纪念章”,只有参与那场战役并立功的官兵才有资格佩戴。
在他身后,炮兵方队以一种缓慢而威严的节奏驶来。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十五辆迫击炮车。每辆车由两匹马牵引,车体结构经过特别加固,车轮包着厚厚的铁皮。车上装载的60毫米迫击炮被分解运输:炮管、炮座、底板分别固定。炮管短粗,内壁光滑如镜;炮座有精密的调节机构,可以微调射角;底板呈圆形,边缘有抓地齿。
更让人瞩目的是后十五辆——那是全新的75毫米野战炮。
炮管长达六尺,散发着冷峻的钢铁光泽。炮身后部的闭锁机构复杂精密,有蜗轮蜗杆组成的俯仰调节器,有齿弧式方向机。炮架为开脚式,可以快速展开和收拢。最特别的是炮轮——不是木轮,而是钢铁轮毂,这是工程院橡胶实验室历时八个月的成果,大大提高了越野机动性。
每门炮由四匹健马牵引,马匹都经过严格训练,对火炮的轰鸣声已经习以为常。炮车旁跟着六人炮组:炮长、瞄准手、装填手、两名弹药手、驭手。
孙焕的解说不失时机地响起,带着技术性的详实:
“东部战区在去年的反击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落凤坡伏击战,我军以八千兵力对抗胥国十万,取胜的关键就在于炮兵。”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战斗于辰时三刻打响。我炮兵阵地预设于落凤坡两侧高地,二十四门75毫米野战炮、三十六门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首轮齐射覆盖敌军前锋队列,击毁冲车六辆、云梯十二架。”
随着解说,炮兵方队缓缓通过观礼台。使臣们可以清楚看到火炮的细节:炮身上的铭文“华夏军工·丙申年制”,瞄准镜上的玻璃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炮弹箱上刷着“高爆榴弹·重量六公斤”的字样。
“75毫米野战炮,炮身重八百斤,炮架重六百斤,全重一千四百斤。”孙焕如数家珍,“使用标准榴弹,初速每秒三百二十米,最大射程两千八百米。配备延时引信、碰炸引信两种,可执行不同任务。”
安陵君已经拿出了那个黄铜望远镜,仔细观察火炮的细节。当他看到炮口处那圈加强箍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炮管这么长,膛压一定极高。他们的炼钢技术……”
田穰苴在一旁低声说:“君上,注意看炮弹箱。每辆车配弹二十发,十五辆车就是三百发。如果每门炮都配这么多……”
伯阳公则在观察马匹:“驮马肩高均超过四尺六,胸阔腿长,是专门培育的挽用马。饲料消耗恐怕是普通军马的两倍。”
当炮兵方队经过观礼台时,公羊毅在马上向林凡行礼。他没有拔剑,而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右拳捶胸——这是炮兵特有的礼节,源于装填炮弹时的动作。
这一瞬间,司马徽闭上了眼睛。他认识公羊毅——几年前,这位将军还是息国镇北军的支柱。如今,他却率领着华夏国最精锐的炮兵,接受检阅。这种物是人非的冲击,让司马徽感到一阵眩晕。
炮兵方队尚未完全通过,大地已经开始传来不同的震动——不是车轮的碾压,而是密集的马蹄敲击。
“第四位接受检阅的是——西部战区骑兵方队!带队:西部战区司令大康将军!”
马蹄声如滚雷般从大道北端涌来,起初低沉,逐渐高亢,最终汇成一片连绵的轰鸣。三百骑兵分三列纵队驰来,但他们的阵型与草原骑兵的松散冲锋完全不同——每列一百骑,前后间距五马身,左右间隔三马身,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当骑兵进入视野时,观礼台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些骑兵的装备颠覆了所有人对骑兵的认知。他们穿着特制的半身板甲——不是整块钢板,而是由数百片甲叶组合而成,甲叶大小如婴儿手掌,用牛皮绳串联,活动时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胸甲和背甲是整体锻造,中央有凸起的加强筋,能够偏转箭矢和刀剑。护肩呈弧面,边缘微微外翻,可以卸开劈砍的力量。
头盔的设计更加精巧:主体为钢制,顶部有散热孔,两侧有护耳,后部延伸至肩部保护脖颈。最特别的是护面——不是固定的面甲,而是由五根可活动的钢条组成,放下时可以完全保护面部,掀起时则收拢在头盔顶部,不影响视野和呼吸。
马匹同样披甲。马头有面帘,由链甲和小甲片混合制成,保护马眼和面部;马颈有鸡颈甲,马胸有当胸甲,马身有身甲。这些马甲的设计兼顾了防护和机动——甲片较小,用皮绳软连接,既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