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同样是九响,但这是火药推动的礼炮声,沉闷而威严,震得观礼台地板微微颤动,空气被冲击波挤压,扑面而来的风让使臣们的衣袍向后飞扬。
孙焕在这震撼的余音中走上司仪台。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军机院副院长今日格外英挺——军礼服每一道折痕都锋利如刀,锃亮的皮靴踏在木台上发出清晰的“咔哒”声。他走到台前,转身面向国旗,立正,举手敬礼。然后才面对扩音装置——那是一个铜制的喇叭形扩音器,通过复杂的齿轮和管道与台下多个次级扩音点连接。
“华夏国建国大典阅兵式,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装置放大,少了几分人声的温暖,多了几分金属的质感,在空旷的大道上回荡,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请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
林凡率先转身面向国旗。姜宓、铁戎、所有官员、所有士兵、所有百姓,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国旗班从政事堂侧门走出。十二名士兵,身高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半寸——这是从全军三万士兵中遴选出来的。他们踏着精确到厘米的步幅,以每分钟一百一十六步的标准步速走向旗杆。最前方的三名护旗手呈品字形,中间一人高擎国旗,两侧护卫平举步枪,枪刺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国歌的前奏是由十六支铜号同时吹响的。号声苍凉雄浑,从大道两侧的军乐队阵列中升起,直冲云霄。
林凡开口领唱,声音清越如金石:
“荒原之上,黑水之滨——”
三万人的声音如山洪暴发般汇入:
“吾辈奋起,拓土开疆!”
姜宓接唱第二句,女声清亮中带着穿透力:
“血火之中,信念不灭——”
百姓的歌声更加汹涌:
“以身为炬,照亮八荒!”
当唱到“建我家园,护我国邦”时,许多老兵已经泪流满面。他们想起了战死的战友,想起了坚守的城池,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最后一句“华夏之光,万世其昌”唱响时,国旗恰好升到顶端。第一缕完整的阳光刺破云层,精准地打在旗帜中央的金色圆日上,那轮金日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真的化作了一轮太阳。
“礼毕,请就座。”
孙焕的声音将人们拉回现实。他翻开手中的议程册——那是用林谷造纸坊特制的“国典用纸”装订的,纸张厚实挺括,封面上烫金印刷着国徽图案。
“首先接受检阅的是——华夏国武装力量仪仗方队!”
话音未落,大道北端传来的踏步声已经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不是简单的脚步声,而是一种精确到毫秒的节奏。一百名仪仗兵以完全相同的步频、步幅行进,军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得如同只有一个巨人在行走。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们的身高——从远处看,这一百人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肩膀在同一水平线上起伏,手臂摆动的角度完全一致。
随着方队靠近,细节逐渐清晰。墨绿色军礼服的剪裁堪称完美,贴合每一处身体曲线又留有活动余量。金色的绶带从右肩斜挎至左腰,在晨光中微微反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步枪——这不是制式作战步枪,而是特制的仪仗枪:枪身更长,枪托镶嵌着黑檀木,枪管镀铬,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三名护旗手走在最前,他们护卫的那面军旗在晨风中完全展开。近看才能发现旗帜工艺的精湛:墨绿色底布采用了双经双纬的厚实织法,银色长剑图案是用真正的银丝刺绣而成,每一道剑纹都闪着金属光泽。金色麦穗的绣线中掺入了金箔,红色五角星则是用茜草染制的真丝,颜色鲜艳欲滴。
当方队行至观礼台正前方时,领队军官——一个面庞刚毅、左颊有一道浅疤的年轻尉官——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正步——走!”
“轰!轰!轰!”
一百双军靴同时抬高至与膝齐平,然后重重砸下。青石板路面传来沉闷的回响,观礼台都能感到微微震颤。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等,如同最精密的钟表。
“敬礼——!”
“唰”的一声,百支步枪同时从肩头卸下,枪托砸地,左手托枪身,右手握枪颈,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完成了一百次。枪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最终静止在与右肩齐平的位置,一百支枪刺组成了一片冰冷的金属森林。
观礼台上,胥文终于忍不住戴上了单片眼镜。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步幅七十五厘米,误差不超过一厘米……举枪角度四十五度,完全一致……呼吸控制极佳,胸膛起伏同步……训练成本无法估算。”
安陵君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女儿说:“看到没有?这不是花架子。这种整齐度需要成千上万次的重复训练,需要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