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真是……”墨恒看着那精妙的设计,不知该说什么。
“都是前人的智慧。”林凡淡淡一笑。
在内政院,周谨正为曲沃的人口流失头痛。林凡看了数据:“青壮年走了,老弱留下,这确实是难题。但反过来想——留下的都是故土难离的人,对这片土地感情最深。我们可以出台政策:凡是留守的农户,减免三年赋税;开垦荒地者,地权归己。再从建设兵团抽调人手,帮他们修房、整地。”
“可建设兵团自己也缺人……”
“那就招募妇女。”林凡说,“女子能顶半边天。曲沃那边不是很多寡妇、孤老吗?组织起来,做力所能及的工作,按劳付酬。”
周谨茅塞顿开。
走到法刑司时,卫鞅正为“司法独立”的条款与人争论。对方是位老学究,坚持“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林凡听了片刻,开口:“在我华夏国,只有两种人:守法的公民和违法的罪犯。没有什么‘大夫’、‘庶人’之分。这条必须写进去。”
老学究还想争辩,林凡已经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林凡登上正在扩建的政事堂地基高处。从这里望去,镇荒城尽收眼底——东边工地喧嚣,西边学堂书声,南边市集繁华,北边军营肃穆。更远处,新修的官道如血脉般延伸向四方,连接着那些刚刚融入这个国家的土地。
“一百六十四天。”姜宓轻声说。
“嗯。”林凡握住她的手,“一百六十四天后,我们要交出一份答卷。不是给我,是给历史,给未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正在夯实的地基上。
那影子下面,砖石正在垒起,法律正在书写,人心正在凝聚。
一个国家的雏形,就在这深秋的暮色中,一寸寸地从纸上走到地上,从理想走进现实。
而在远方的驿馆里,赫连勃勃推开窗,看着城中各处忙碌的景象。
“拔也鲁,”他说,“回去告诉大汗,林凡的国,建定了。我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夜幕降临,镇荒城千家万户亮起灯火。
那光连成一片,像大地上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