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掐断,河岸这边陷入了一片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已经沿着排水沟撤出一段距离的大康回头望去,只见原本作为屏障的黑水河岸工事,此刻多处燃起冲天的烈焰,浓烟如同狰狞的鬼怪直冲云霄,主要的出入口不是被炸塌就是被烈火封堵,将数以千计的敌军暂时困在了河岸这一侧,追击的通道被有效地迟滞了。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黑灰、血污和汗水的污渍,朝着那片火海的方向,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快意。
“胥犴,赫连勃勃,这份临别大礼,够你们消化一阵子了吧!”
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强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带着两名忠诚的亲兵,迅速追随着前方部队在乱石滩上留下的细微痕迹,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河岸第一道防线的标志性工事在血与火中陷落,但大康和他大部分历经血战的手下,却在绝对的逆境中,凭借决绝的勇气和果断的指挥,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并在陷落的同时,给了轻敌冒进的胜利者一记沉重而响亮的耳光。烽烟并未散去,只是向着那座屹立在荒原上的城池,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