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国左手掌心被不锈钢叉子钉在桌子上,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血顺着桌沿往下滴,汇成一滩。
“我的手废了……我要死了……求求你,爷,祖宗!先让我去医院行不行?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还没活够啊!”
李策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酒瓶。
“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着,李策手腕一翻。
砰。
酒瓶砸在张兴国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啊——!!”
张兴国痛到失声,张大嘴巴,喉咙里只有呼哧呼哧的风箱声。
“最后一遍,当初那个处理我爸后事的人,在哪?”
李策身体前倾,手指搭在了那根钢叉的尾端。
轻轻一转。
钢叉的棱角在掌骨间搅动。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比死更难受。
张兴国疯狂摇头,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我说!我说!别转了!”
“是杨刚!道上叫‘刚子’!”
“当初您弟弟尸体从学校运走,您父亲带亲戚拦路……张管家嫌烦,就找了杨刚清场!”
“后来那帮人被杨刚拖上车拉走了……至于拉去哪埋了还是烧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教育局这边压消息!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全家死绝!”
杨刚。
李策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杨刚,在哪?”
“在帝豪!帝豪大酒店!”
张兴国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那钢叉就会再转一圈:
“今天中午张管家在那摆宴分钱……分那一亿的赏钱。我还没来得及去……”
帝豪酒店。
李策站起身。
“带路。”
张兴国一愣,随后那张肿胀的猪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
“我不行……我走不动了……爷,您看我都这样了,血都流干了……”
李策没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堆碎玻璃渣时,脚下顿了顿。
地上,吴士仁还在那哼哼唧唧。
这货命也挺大,被扎了大腿,又被扔进门摔断了肋骨,居然还没断气,这会儿正努力把头缩进沙发底下,企图装死躲过一劫。
察觉到李策停在身边,吴士仁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还要躺多久?”
李策低头看着那一撅一撅的屁股。
吴士仁知道装不下去了,颤巍巍地把头转过来:
“李……李先生……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和张局……不,我和张兴国那个王八蛋不一样,我罪不至死啊……”
“确实。”
李策点点头,
“你的罪,死一次不够。”
话音落下。
李策右手食指对着吴士仁的脑门,虚空一点。
没有任何征兆。
噗。
吴士仁的脑袋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溅得满地都是。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张兴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别晕。”
李策走到张兴国身后,伸手抓住了他后脑勺上仅剩不多的几根头发。
用力往上一提。
“走,带我去帝豪酒店!”
……
市局。
一间烟雾缭绕的小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正义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对面坐着四五个人。
这几位平时在江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愁眉苦脸,衬衫背后全是汗渍。
居中那位是市局的一把手,赵东升。
“老张,你再重复一遍。”
赵东升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桌子上,声音沙哑,
“那个嫌疑人,真的是一个人干翻了你们特警队?还没用枪?”
张正义叹了口气,把那份已经翻烂了的现场报告又推了过去。
“局长,我都说三遍了。”
“不是干翻,是碾压。”
张正义指着报告上的照片,
“我们的狙击手,那是猎鹰突击队的王牌,还没扣扳机,枪就炸了,眼睛瞎了一只。其他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我就被人……被人用内力吸过去了。”
“内力?”
旁边一个中年人皱眉,
“老张,咱们是唯物主义者,讲科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内力?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科学解释不了。”
张正义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