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哨声。十个松散的小阵突然动了——但不是前进,而是向两翼散开,速度极快!
“他们想包围我们?”费尔南多皱眉,“天真!火炮准备——放!”
轰轰轰!十二门野战炮齐射,实心炮弹呼啸着砸向明军。但明军小队间距很大,炮弹大多落空,只激起一片尘土。
“装填!继续射击!”
第二轮炮击时,明军已散得更开,并且开始还击——不是燧发枪,而是数十个冒着烟的小罐子,被用特制的投石索抛出!
“那是什么?”拉瓦尔疑惑。
下一秒,答案揭晓。
小罐子落地,轰然炸开!不是黑火药的低沉爆炸,而是尖锐的爆鸣,伴随着四散飞溅的破片和铁钉!
“啊——!”西班牙线列中响起惨叫。破片虽然难以致命,但打在脸上、手上,顿时鲜血淋漓,阵列出现骚动。
“稳住!举枪——”军官嘶吼。
但明军根本不给他们齐射的机会。十个散阵如狼群般游走,专挑阵列薄弱处,打一轮燧发枪就后撤,绝不缠斗。更讨厌的是那些土人战士——他们不参与正面战斗,却在外围用弓箭精准射击炮兵和军官。
“骑兵!冲锋!冲散他们!”费尔南多怒道。
一百名西班牙骑兵纵马冲出。欧洲重骑兵的冲锋本该势不可挡,但——
明军阵中突然推出二十架怪模怪样的“小车”,车上架着多根铁管。
“放!”
砰砰砰砰砰!铁管喷出密集的弹雨!不是子弹,而是大颗的铁砂!虽然射程只有三十步,但在这个距离上,简直是骑兵的噩梦!
战马惨嘶,骑兵坠落。一轮齐射,冲锋的骑兵队就倒下近半!
“那是什么鬼东西?!”费尔南多眼睛红了。
拉瓦尔脸色发白:“像是……超大号的霰弹枪。汉人把舰炮的葡萄弹原理用在了单兵武器上!”
战场形势开始逆转。西班牙线列战术在灵活散兵面前显得笨重,火炮打不中机动目标,骑兵被克制,步兵对射又占不到便宜——明军的燧发枪射程似乎更远,精度更高。
更致命的是心理战。每当西班牙士兵试图集结,就会有几个冒着烟的小罐子抛过来,炸得人仰马翻。虽然死伤不多,但那种不知何时会爆炸的恐惧,逐渐瓦解着士气。
“将军!左翼顶不住了!”副官急报。
费尔南多咬牙:“撤!交替掩护,撤回营地!”
但撤退命令一下,就变成了灾难。
明军十个散阵如闻到血腥的鲨鱼,迅速合围。土人战士也加入追击,用弓箭和标枪收割落单者。西班牙军队溃不成军,丢下火炮、辎重,拼命向海湾营地逃窜。
当残兵逃回营地时,清点人数:阵亡二百余,伤四百多,丢失火炮八门,军旗三面。而明军伤亡……不到百人。
了望塔上,白鹭酋长冷冷看着这一幕,对身边亲信道:“看到了吗?西班牙人靠不住。要对付汉人,还得我们自己来。”
他转身:“传令给各部落:三日后,在‘神树谷’会盟。我们要统一克里克,然后……把汉人赶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