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设阵地开火。

    “咻——轰！”

    二十四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划破夜空，在沙蛇部落集结的沙谷中炸开。这不是实心弹，而是装填了硝化棉炸药的开花弹，爆炸后溅射出数百枚铁片。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哈立德在远处山丘上看到这一幕，独眼中满是惊恐。他的三百勇士，瞬间就倒下一半。那些没死的也失去了战斗意志，四散奔逃。

    “撤！快撤！”他嘶吼。

    但已经晚了。

    马忠的三千协从军从侧翼包抄过来，燧发枪齐射，形成交叉火力网。贝都因人擅长骑射，但在这种纪律严明的火枪阵前，骑兵冲锋就是送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沙蛇部落参战的一千二百人，伤亡超过六百，被俘三百，只有不到三百人逃入沙漠深处。哈立德本人肩部中弹被俘。

    清晨，杜袭来到临时战俘营。

    哈立德被绑在木桩上，肩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但仍在渗血。他看着杜袭走近，眼中充满仇恨。

    “杀了我吧。”他用生硬的汉语说——显然学过一点。

    杜袭摇头：“我不杀你。相反，我要放了你。”

    哈立德一愣。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片地峡，去西奈半岛南部，那里有绿洲。”杜袭说，“我会给你十车粮食、二十匹骆驼、还有治疗伤员的药品。”

    “为、为什么？”

    “因为陛下说过，征服的最高境界，是让敌人心悦诚服。”杜袭蹲下身，平视他，“今日我若杀你，你的族人会世代仇恨大明。我放你走，你欠我一条命，你的族人会记住这份仁慈。”

    他顿了顿：“而且，我说的话依然算数。等运河修成，若你们想回来，依然可以在这里建立家园。但前提是——遵守大明的法律，送孩子上学堂，学习汉语。”

    哈立德沉默良久，独眼中的仇恨渐渐消退，变成复杂的情绪。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三个月。”杜袭起身，“三个月后，若你带部落归附，我会上奏陛下，封你为‘沙漠都尉’，你的部落可以组建一支沙漠骑兵，负责运河巡逻。”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记住，时代变了。靠抢掠为生的日子到头了。要么融入新世界，要么被新世界碾碎。”

    当天下午，哈立德带着残部离开。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箭弹发射车，眼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消失了。

    他知道，有些力量，不是勇气能够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