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贝都因‘沙蛇’部落的使者到了。”护卫队长禀报。
三个身穿白色长袍、头裹红黑相间头巾的贝都因人骑马而来,在营寨外五十步停下。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沙蛇部落酋长哈立德。
杜袭走下高台,来到营门处。两名翻译紧随左右——一个是从亚历山大港找来的阿拉伯商人,一个是刚归附的科普特学者。
“汉人总督,”哈立德用阿拉伯语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离开这片沙漠。这是最后的警告。”
杜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让士兵抬来三把椅子、一张小桌,桌上摆着茶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酋长远道而来,先喝杯茶,慢慢谈。”
哈立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反应。他犹豫片刻,还是下马,但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茶是上等的福建铁观音,用滚水冲泡,香气在干燥的空气中格外沁人。杜袭亲自倒茶:“这是大明的茶,解渴消暑。酋长尝尝。”
哈立德警惕地抿了一口,眼神微变——沙漠缺水,他们平日喝的都是又咸又浑的井水,何曾尝过这般清香甘醇的饮品。
“好茶。”他忍不住说。
“若运河修成,这样的茶叶,还有丝绸、瓷器、香料,将源源不断从东方运来。”杜袭平静地说,“通过运河,只需一个月就能从红海抵达地中海,而不是绕行非洲半年。到那时,你们部落可以设驿站、开旅店、提供向导,收入将是现在的百倍。”
哈立德放下茶杯,独眼盯着杜袭:“花言巧语。你们汉人修运河,只是为了自己的商船通行,到时候大军压境,还会容许我们这些‘沙漠蛮子’分一杯羹?”
“会。”杜袭斩钉截铁,“因为陛下要的不是一片死寂的沙漠,而是一个繁荣的通道。运河需要人维护,商队需要人保护,过往旅客需要人服务。你们世代生活于此,最熟悉这片土地,正是最佳人选。”
他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那是工部绘制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规划中的运河线路,以及在沿线计划设立的十个“驿镇”。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杜袭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我们将在这三处建立永久定居点,有水源、有市集、有医馆、有学堂。你们部落可以优先选择一处作为家园,大明将帮助你们建造房屋、开凿水井、种植椰枣。”
哈立德凑近细看,独眼中闪过动摇。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年轻贝都因人突然用阿拉伯语大喊:“父亲!别信他!汉人都是骗子!他们杀了我们多少族人!”
哈立德猛地抬头,眼中的动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对!我差点忘了——你们杀了我们一百多个勇士!血债必须血偿!”
谈判瞬间破裂。
杜袭叹息一声,站起身:“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我提醒酋长,大明的军队已经部署完毕。若你们执意开战——”
他挥了挥手。
营寨后方,三辆奇怪的车辆被推了出来。说是车,却没有轮子,而是装有铁轨的平板,上面架着粗大的铁管。每辆车上配备五名士兵,正在忙碌地调整角度、装填弹药。
“这是什么?”哈立德警惕地问。
“火箭弹发射车。”杜袭平静地说,“最新军械,射程三里,一发可覆盖方圆二十丈。我本不想用,但若你们非要战,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沙海雷霆’。”
哈立德脸色铁青。他听说过汉人的火炮厉害,但眼前这东西,看起来比火炮更诡异。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杜袭正色道,“带着你的人离开,三日内不来侵犯,我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若三日内你们袭击任何一处工地——”
他指向发射车:“我会用这些,把你们部落的营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哈立德咬牙切齿,但看着那些黑洞洞的铁管,终究没敢发作。他翻身上马,带着两个手下疾驰而去,扬起一路沙尘。
杜袭目送他们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大人,真要等三天?”护卫队长问。
“当然不。”杜袭转身,“立即传令:所有工地加强戒备,巡逻队增加一倍。再派快马去亚历山大港,让马忠的协从军随时待命。”
他望向沙蛇部落的方向,喃喃道:“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三日后,凌晨。
沙蛇部落果然发动了袭击——不是正面强攻,而是分散成数十股小队,从各个方向同时骚扰工地,射火箭烧帐篷,偷袭运水队,破坏勘测标志。
但他们没想到,杜袭早有准备。
当第一支袭击小队靠近三号工地时,突然脚下爆炸——不是地雷(沙漠里埋不了),而是用绳索连接的炸药包,由了望塔上的士兵遥控引爆。
同时,三辆火箭弹发射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