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胜负,这一天,都将载入史册。
洪武五年七月初八,襄阳城头,大明龙旗猎猎作响。
吕布站在城楼之上,眺望南方。晨雾中,蜿蜒的汉水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河面上漕船穿梭不息——那是从许昌沿铁路运抵南阳,再转水运抵达襄阳的军需物资。
“陛下,铁路已修至樊城北岸,最后一座浮桥今日午时即可竣工。”徐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布转身,看到一身戎装的徐庶风尘仆仆登上城楼。这位丞相本该坐镇洛阳,却亲赴前线督运粮草,足见此战之重。
“元直辛苦了。”吕布颔首,“铁路贯通后,我军火炮补给再无后顾之忧。”
“不仅火炮。”徐庶展开一卷图纸,“工部新运来三十门膛线试验炮,射程可达五里,精度提高三成。另有五百支膛线枪,已按陛下吩咐组建‘神机营’。”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马硕那边进展如何?”
“马少监奏报,离心铸造法已可量产膛线枪管,月产可达两千支。只是合格率仅三成,钢料耗费甚巨。”
“无妨,全力生产。”吕布摆手,“此战之后,天下将定,军备不可松懈。”
正说话间,张辽快步登城:“陛下,斥候回报,江陵联军动向异常。”
“讲。”
“曹操命曹真率三万军出城,在江陵以北三十里处的纪南城扎营;刘备令张飞放弃江南防线,率两万军渡江北上,已至江陵城东的沙市。”张辽指向地图,“两军呈掎角之势,似要与我军野战。”
吕布冷笑:“曹孟德这是要孤注一掷了。江陵城中还有多少兵马?”
“约八万,由夏侯惇统领。加上城外五万,联军总兵力仍有十三万之众。”
“十三万...”吕布手指轻敲城墙,“传令,明日全军开拔。朕要亲眼看看,这十三万能挡我大炮几轮齐射。”
七月初十,明军十万出襄阳,沿汉水南下。
行军序列经过严格编排:前军两万轻骑由张辽统领,负责开路侦察;中军四万步炮混合部队由吕布亲率,两百门各式火炮分装三百辆四轮马车,由骡马牵引;后军四万步骑混编,负责押运粮草辎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军那支新组建的“神机营”——五百名精挑细选的射手,每人背负一支长达五尺的膛线枪,腰挂特制弹药袋。这种枪使用纸壳定装弹,装填速度虽慢于燧发枪,但射程和精度远超前者。
七月的荆楚大地,水稻正绿。沿途村庄十室九空,百姓早已逃往山中。吕布严令不得扰民,但战事带来的荒凉依旧触目惊心。
七月十二,明军前锋抵达纪南城以北十里。
斥候飞马来报:“纪南城城门紧闭,曹真军在城外列阵,约有万人。另有两万军分驻城东、西山岗,互为呼应。”
吕布登上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玻璃工坊的最新产物。镜中,纪南城只是一座土城,城墙不过两丈,但城外军阵严整,旌旗分明。
“曹真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守城必死,索性出城布阵。”吕布放下望远镜,“可惜,时代变了。”
“陛下,可否让神机营试射?”张辽请示。
吕布点头:“准。命前军推进至三里处列阵,神机营前出至两里,试射三轮。”
命令层层传达。半个时辰后,明军前军一万步卒在平原展开,火枪兵在前,长矛手在后。五百神机营士兵则单独前出一里,在距离曹真军阵约八百步处停下——这个距离远超弓箭射程,甚至超出普通火枪的有效射程。
曹真军中一阵骚动。有将领策马出阵观察,显然不明白这几百明军要做什么。
“瞄准——敌阵中军旌旗!”神机营统领高喊。
五百支枪齐齐抬起。不同于火绳枪的齐射战术,膛线枪追求精度射击。士兵们单膝跪地,依托支架稳定枪身,通过标尺估算距离,调整照门。
“放!”
砰!砰!砰!
不是齐射,而是连绵不断的点射。白烟在阵前升腾,枪声在平原回荡。
望远镜中,曹真军阵出现混乱。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伤亡,但中军那面“曹”字大旗明显摇晃,旋即倒下!
“好!”吕布一拍栏杆,“传令,炮兵前移,准备轰击纪南城!”
两百门火炮开始移动,骡马嘶鸣,车轮滚滚。曹真军显然意识到危险,城东、西山岗的两万军开始向主阵靠拢,试图在明军炮兵就位前发起冲锋。
“晚了。”吕布冷笑,“命张辽率骑兵两翼包抄,切断其归路。中军火枪兵推进至四百步,准备齐射。”
战鼓擂响,明军开始全面进攻。
曹真不愧是曹魏名将,见势不妙,果断放弃城外阵地,率军向纪南城撤退。但张辽的骑兵已从两翼杀到,马刀挥舞,箭矢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