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城墙裂缝越来越大,城门终于在三日后被轰开一个大洞。
“陛下,可以进攻了!”张辽请战。
“不。”吕布依然摇头,“让工兵继续挖壕沟,把壕沟挖到城墙下。然后...埋炸药。”
“炸城墙?”
“对,但不在白天炸。”吕布眼中闪过冷光,“今夜子时,等夏侯渊以为我们今天不会进攻时,炸开城墙。然后燧发枪兵冲进去,不要巷战,只占领城门区域,建立桥头堡。”
他指着地图:“占领城门后,立即修筑街垒,架设火炮。明天天亮,再慢慢向城内推进——还是一样,步步为营,结硬寨。”
张辽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这是要把整个南阳城,变成一个大号的营寨战场!”
“没错。”吕布点头,“我们要的不是一座废墟,而是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拿下南阳,荆州北部门户洞开,接下来...就是襄阳了。”
城内,夏侯渊已陷入绝境。
三天炮击,城墙崩塌三处,城门洞开,守军伤亡近万。更可怕的是,明军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不断修筑工事,挖掘壕沟——那些壕沟正一天天向城墙延伸。
“将军,明军工兵在挖地道!”副将惊恐来报,“听声音,至少有三条地道在同时挖掘!”
夏侯渊知道地道的厉害。一旦地道挖到城墙下,埋上炸药,整段城墙都会坍塌。
“在城内对应位置挖深沟!灌水!派兵监听!”他急令。
但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五万人,伤亡一万,还要分兵守各处城墙、防地道、救治伤员...能调动的预备队只剩不到五千。
“向襄阳求援!襄阳还有三万守军,曹洪将军或许能分兵来救!”夏侯渊嘶吼。
副将脸色苍白:“将军...襄阳距此一百二十里,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而且...而且曹洪将军未必敢分兵,万一明军只是佯攻南阳,主力实则奔袭襄阳...”
夏侯渊颓然坐下。他知道副将说得对。明军主力就在城外,谁敢保证这不是围城打援的圈套?就算襄阳敢分兵,三天时间...南阳还能守住三天吗?
“传令...”他声音沙哑,“组织敢死队,今夜出城,破坏明军地道。”
“将军,明军防备森严,之前夜袭的教训...”
“那就用命去填!”夏侯渊拍案而起,“不然呢?等城墙被炸塌,大家一起死吗?!”
当夜,两千敢死队出城。结果和徐州一样,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夏侯渊在城头看着敢死队被全歼,终于崩溃了。
“撤...撤吧。”他喃喃道,“放弃南阳,退守新野。至少...还能保存点兵力。”
“将军,主公严令死守南阳...”
“守不住!你告诉我怎么守?!”夏侯渊怒吼,“城墙塌了,城门破了,地道挖到脚底下了!明军的炮天天轰,士兵连觉都睡不好!再守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毕竟是沙场老将,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撤退。
四月二十五夜,夏侯渊率残部三万余人,弃城南逃,退守新野。
次日清晨,明军炸塌南阳城墙,兵不血刃占领了这座荆州北部门户。
四月二十八,南阳城内
吕布站在刚清理出来的城楼上,望着南方。从这里向南一百二十里,就是荆州重镇襄阳——那是荆州真正的北大门,也是曹操经营多年的军事重镇。
“陛下,南阳已稳。”张辽禀报,“我军伤亡不足三千,歼敌万余,俘获六千。缴获粮草二十万石,军械无数。”
“好。”吕布点头,“传令:第七、第八师驻守南阳,修筑城防,建立后勤基地。第一、第二师休整三日,五月初二,兵发襄阳。”
“襄阳守将是曹洪,兵力约八万,城防比南阳坚固数倍。”张辽提醒,“而且...曹洪定已得知南阳失守,必有防备。”
“有防备又如何?”吕布淡淡道,“南阳一战,夏侯渊连三天都没守住。告诉曹洪:他若识相,开城投降,朕保他富贵;若负隅顽抗,南阳就是前车之鉴。”
他顿了顿:“让工兵营把从南阳缴获的投石机、床弩全拆了,木材用来做攻城器械。让炮兵把缴获的火药全带上——襄阳城再坚,也经不起日夜轰击。”
“另外,”吕布想起什么,“让医疗营在南阳设立野战医院,救治俘虏中的伤员。告诉他们:愿降者,可免死;愿归乡者,发路费;愿从军者...审查后可用。”
“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是实用。”吕布纠正,“这些俘虏熟悉荆州地形、气候、民情,用好了,比我们自己的兵还管用。告诉审俘官:重点筛选工匠、医者、熟悉水文的当地人——襄阳临汉水,我们需要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