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个等级。

    袁谭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些即将被派出去执行第一次实战任务的协从队员。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兴奋，有麻木，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记住你们的任务。”袁谭的声音通过翻译传达，“灰队负责看押俘虏、搬运物资；蓝队负责外围警戒、巡查道路；黑队......”他顿了顿，“跟随陆战队主力，进攻残敌据点。该怎么做，训练时都教过你们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吹动火把的呼呼声。

    “出发。”

    命令下达，三支队伍依次开拔，消失在夜色中。袁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或许几天后就会变成尸体，或许会在杀戮中彻底迷失自己，或许......会成为一个全新阶层的第一批成员。

    谁知道呢？在这乱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他转身走回营房，桌上放着一封刚从洛阳送来的密信。信是贾诩亲笔写的，只有短短几行字:“协从队可用，但不可信。袁公子当自省，勿忘根本。”

    袁谭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火光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根本？他的根本在哪里？是四世三公的袁氏？那个家族早就散了。是河北故土？那里现在是吕布的天下。

    或许，他的根本，就是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

    窗外，秋风吹过九州的山野，带起一阵肃杀的气息。而在更远的东方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那是甘宁为进攻本州准备的先锋舰队。

    洪武元年的秋天，就这样在各种力量的角力中，缓缓走向尽头。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