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我们离开这里。”施佩下达了命令,“只要离开澳洲人的雷达范围,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去南美,那里有德国的侨民,还有……英国人的老式巡洋舰。”
就这样,在澳洲潜艇和飞机的护送下,这支曾经让整个远东颤抖的德国舰队,像是一群被牧羊犬驱赶的流浪狗,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盘踞了二十年的西太平洋,踏上了前往科罗内尔和福克兰群岛的路。
而在他们身后,澳洲海军的驱逐舰编队始终保持在视距之外,礼送出境。
……
德国人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麻烦结束了。
太平洋就像是一块肥肉,狼走了,狐狸就来了。
九月中旬,赤道附近,密克罗尼西亚海域。
这里是北纬与南纬的交界线。原本属于德国的马绍尔群岛和加罗林群岛,此时已经换了主人。
趁着德国无暇东顾,早已对南进垂涎三尺的日本帝国海军,迅速出动了第一南遣支队。战列巡洋舰鞍马号和筑波号带着登陆部队,像风卷残云一样占领了赤道以北的几乎所有德国岛屿。
对于日本来说,这只是开胃菜。他们的野心并不止于此。
九月十八日,天气晴朗。
一支日本小型舰队——包括一艘防护巡洋舰和两艘运输船,越过了赤道,向着南方的瑙鲁岛驶去。
他们的借口很冠冕堂皇:追击德国残余武装,协助盟友接收德国资产。
瑙鲁岛,此时已经是澳洲的囊中之物。岛上的磷矿正在日夜不停地装船运往悉尼。
“报告!北方发现不明舰艇编队!挂着旭日旗!”瑙鲁岛上的澳洲了望哨发出了警报。
与此同时,在距离瑙鲁岛以北三十海里的公海上,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正在上演。
海面上波光粼粼。
日本巡洋舰矢矧号正全速南下。舰长站在舰桥上,满脸兴奋。
“只要拿下瑙鲁,那里的磷矿就是帝国的了!这可是不需要本钱的买卖!”舰长对大副说道,“澳洲人只有几艘小船,他们不敢为了个鸟粪岛跟大日本帝国翻脸。”
然而,他的幻想很快被打破了。
在他的正前方,原本空旷的海面上,两艘战舰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不是澳洲的旧式巡洋舰,而是刚刚完成驱赶德国人任务、正在回撤途中的联合舰队分舰队——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和墨尔本号巡洋舰。
尤其是澳大利亚号,这是一艘拥有八门12英寸主炮的主力舰,虽然比复仇号稍逊一筹,但在这个时代的太平洋上,依然是巨无霸的存在。
“该死!那是主力舰!”日本舰长惊叫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情报说他们回悉尼休整了!”
矢矧号被迫减速。
紧接着,一连串旗语从澳大利亚号的桅杆上升起,并在无线电公用频道里用明码向全世界广播:
“致日本帝国海军:贵舰已进入澳大拉西亚联邦海军防区。根据堪培拉方面的情报,此区域以南已无任何德国武装力量存在。所谓的残敌已被肃清。”
“为避免误击及不必要的盟友间误会,请贵方立即转向北航。这里不需要协助。”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号庞大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炮口并没有直接瞄准日本船,而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指向了对方航线前方的海面——这是一个极其傲慢的姿势:我在看风景,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你就是风景的一部分。
……
在海上的炮口对峙的同时,真正的交锋发生在外交的电报线上。
堪培拉,联邦宫。
道尔拿着一份外交急电走了过来。
“陛下,日本驻澳公使清水长雄请求紧急觐见。他抗议我们的舰队阻碍了盟军的协同作战,并声称日本有义务帮助大英帝国清除整个太平洋的德国势力。”
十分钟后,亚瑟在会客室见到了清水。
清水公使看起来气急败坏:“陛下,这是对英日同盟精神的践踏!我们的舰队是抱着善意南下的!瑙鲁岛上有德国人留下的危险品,我们需要去……去清理!”
亚瑟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让座,也没有上茶。他的眼神平静而冷漠。
“清水先生,别演戏了。”
“在赤道以北,马绍尔、加罗林、马里亚纳,那是你们的战利品。我没意见,甚至还发了贺电。日本人想要晒太阳,尽管去。”
“但是在赤道以南。每一滴海水,每一粒沙子,甚至每一坨鸟粪,都已经姓澳了。”
“我的舰队在这里,我的飞机在这里。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清理。如果有什么危险品,我会让我的工兵去处理,而不是麻烦贵国的水兵。”
清水公使咬着牙:“但是……伦敦并没有划分这个界限!”
“伦敦在忙着保卫巴黎。”亚瑟站起身,身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