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210毫米火炮给对方挠痒都不够,而对方只要命中一发,就能把他送进海底。更重要的是,他在太平洋上是孤军,受了一点伤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地方修。
德国舰队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疯狂地向东转向,锅炉烧得通红,浓烈的黑烟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狼狈地逃向了浩瀚的太平洋深处。
“要追吗,长官?”复仇号上,舰长兴奋地问道。
克雷斯维尔上将看着那团远去的黑烟,摇了摇头。
“不用追。殿下的命令是: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出太平洋,不要急着击沉。”
“为什么?”
“因为如果在这里击沉了他,我们就要自己负责打扫战场,甚至可能受伤。把他赶到东太平洋去,那就是英国皇家海军在南美洲分舰队的麻烦了。而且……”
克雷斯维尔笑了笑,那是跟着亚瑟学来的坏笑。
“……让他活着,他就会消耗燃煤。他跑得越快,煤烧得越多。等到他跑到南美洲的时候,他就是一只没有牙齿、也没有力气的老虎。那时候再让英国人去收拾残局,我们就不用为此买单了。”
……
随着德国舰队的逃窜,萨摩亚的命运已定。
八月二十九日,阿皮亚港。
新西兰运兵船大摇大摆地驶入港口。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德国驻萨摩亚总督舒尔茨博士站在岸边,看着那海面上依然徘徊不去的复仇号巨大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无线电发不出去,他的舰队被吓跑了,他手下只有几十个警察。
“抵抗已经毫无意义。”舒尔茨对身边的官员说,“那是为了尊严的自杀,我不做。”
当新西兰军队的先头部队——惠灵顿步兵团的士兵踏上码头时,他们看到的不是机枪阵地,而是一个拿着白旗的德国官员。
“这里归你们了。”德国人说。
洛根上校走上前,看着那面缓缓降下的德意志帝国旗帜,心中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轻松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湾外的复仇号。
“我们是来打仗的,结果却像是来旅游的。”洛根对副官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树底下好乘凉吧。”
当晚,萨摩亚的电报站被澳洲工程师修复。
第一封发出的电报不是给伦敦,而是给堪培拉。
“致亚瑟殿下:新西兰远征军已于今日上午占领德属萨摩亚。无人员伤亡。施佩舰队已向东逃窜。赤道以南,已无德国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