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大陆的边缘,巴尔干的战火正在瓦解奥斯曼帝国;而在新大陆,一场没有硝烟的权力更迭落下了帷幕。美国即将迎来新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这个国家也正从孤立主义中走出来。
十一月五日的夜晚,这里成了全美关注的焦点。计票结果已经出炉:由于前总统老罗斯福和现任总统塔夫脱的分裂,共和党的选票被分散,民主党候选人、前普林斯顿大学校长伍德罗·威尔逊以选举人票的绝对优势胜出。
威尔逊的竞选总部内一片欢腾。虽然还没有正式就职,但这群理想主义的幕僚们已经开始谈论“新自由”时代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名秘书拿着一张特殊的纸,满脸惊讶的挤过庆祝的人群,来到了威尔逊面前。
“总统先生。”秘书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我想您得看看这个。这是第一份来自外国的贺电。”
“这么快?”威尔逊放下手中的香槟,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是伦敦的乔治五世?还是柏林的威廉?”
“都不是,先生。是来自南方……澳大拉西亚。”秘书将那张纸递了过去,“而且,它不是电报条。这是一张照片,或者说传真。”
威尔逊接过来,有些疑惑。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带有黑白噪点的图片,但字迹依然刚劲有力。这正是亚瑟利用特斯拉搭建的超远程无线电传真阵列,跨越半个地球发送过来的亲笔信影像。
在信纸的抬头,印着巴腾堡家族徽章和联邦国徽。内容用优美的英文写着:
“致伍德罗·威尔逊博士:
在一个旧秩序正在崩塌、新思想亟待破晓的时代,您的胜利不仅仅是民主党的胜利,更是理性与文明的胜利。太平洋连接着我们,自由贸易与民族自决的理想将我们紧紧捆绑。愿上帝保佑美利坚,愿南方大陆与您同在。
——您真诚的朋友,亚瑟。”
在这段文字下方,是那个闻名世界的签名。
“难以置信……”威尔逊的手指抚摸过那行通过电波传输过来的签名,“这就是所谓的澳洲科技吗?就是他们在奥运会上展示的那种技术?”
“是的,先生。此时此刻,伦敦的外交部电报恐怕还在海底电缆里排队,而这封信,是从堪培拉的天线上直接传到我们桌子上的。”
威尔逊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思。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天然对代表进步与科技的力量抱有好感。而且,亚瑟在信中提到的“旧秩序崩塌”和“民族自决”,正与他想要重塑世界秩序的抱负不谋而合。
威尔逊微笑着说道,“豪斯上校,安排一下。我想尽快见到澳洲的特使乔治·里德爵士。”
……
两天后,华盛顿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澳大拉西亚驻美特使乔治·里德爵士,正坐在威尔逊当选总统的对面。
里德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老练外交官。他没有欧洲大使的傲慢,也不像日本大使那样拘谨。他点了一杯普通的冰茶,像一个美国中西部的农场主一样亲切。
“总统先生,亚瑟殿下让我转达他对您学术成就的敬意。”里德开门见山,他知道威尔逊喜欢被视为学者而非政客,“陛下常说,这个世界被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将军们搞乱了,我们需要一些懂得历史与哲学的头脑来掌舵。”
威尔逊笑了笑:“亚瑟过奖了。但我听说,贵国最近在军备建设上……可是非常积极。”
“那是为了自保,先生。”里德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您知道,那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岛国,对太平洋的秩序构成了威胁。而且欧洲的那帮老牌殖民帝国……他们的贪婪永无止境。”
里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泛太平洋自由贸易与安全合作倡议》。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殿下的一个构想。”里德解释道,“不管是英国的特惠制,还是其他的殖民壁垒,都阻碍了商品的自由流通。澳大拉西亚愿意向美国开放我们的羊毛、矿产和牛肉市场,我们也希望美国的工业机器能进入澳洲。这是一个由两个讲英语的民主国家共同维护的、没有关税壁垒的太平洋。”
“我们不需要结盟,也不需要秘密条约——我知道您讨厌那个。”里德抛出了最后的条件,“我们需要的是一种默契。一种共同遏制旧殖民主义野心、推广自由贸易的默契。”
亚瑟没有要求美国选边站队,因为他知道威尔逊在一战初期会坚持中立。他要的是把澳洲和美国塑造成反对旧殖民体系的伙伴。在威尔逊眼里,欧洲那些打得头破血流的国家都是野蛮的,只有那个拥有高科技、注重贸易、还会发无线传真的澳洲,才是文明世界的同路人。
“一个没有关税壁垒的太平洋……”威尔逊喃喃自语,他的眼睛亮了,“这符合新自由的精神。里德爵士,请转告亚瑟殿下,他的友谊,白宫收到了。”
通过一封超越时代的传真和一份迎合总统口味的倡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