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立刻抓起电话：“这里是全视之眼！呼叫达尔文海防司令部！方位340发现不明目标，请求查证！”

    十分钟后，两架苍鹰水上侦察机从达尔文港紧急起飞。

    四十分钟后，侦察机发回报告：

    “目视确认目标。是一艘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蒸汽捕鲸船，但这该死的船上没有任何捕鲸设备，甲板上覆盖着帆布，且天线多得不正常。”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日本海军的情报搜集船，它们伪装成渔船，像苍蝇一样在这一带海域徘徊，试图测绘澳洲的水文资料。

    日本人以为自己在大海茫茫中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在几十公里外的荒岛上，一套电子设备已经锁定了它。

    “这里是全视之眼。目标持续跟踪中。”工程师摘下耳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成功了！真的能‘看’见！即便是在大雾天或者黑夜，只要它是铁做的，就逃不掉！”

    当这份报告随着加密电报传回堪培拉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相比于铁路系统的糟糕表现，全视之眼的成功给了他巨大的安慰。这是技术的胜利，也意味着战略主动权的易手。

    亚瑟在报告上批示了一行字：

    “追加预算。把那个草棚换成空调房，给电子管降温。我要在明年年底之前，在从珀斯到布里斯班的海岸线上，建起十二座这样的监视站。我要让这片大陆，在任何时候都能察觉到逼近的威胁。”

    演习在四十八小时后结束。

    这一天，澳洲的报纸头条都在讨论那场莫名其妙的大停电和火车延误。反对党议员在报纸上抨击政府管理无能，甚至有激进的社论称这是“独裁导致的混乱”。

    但在联邦宫的密室里，没人关心舆论。

    亚瑟正在主持复盘会议。会议桌上只有一摞摞厚厚的故障报告书。

    “铁路转运能力缺口20%。”

    “电力切换延迟导致三家炸药厂废品率上升。”

    “民用卡车征用流程混乱，出现了司机抗命的情况。”

    皮尔斯部长读着这些问题，声音越来越低。作为国防部长，这几乎是一份不及格的成绩单。

    但亚瑟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抬起头来，先生们。”亚瑟敲了敲桌子，“别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我们应该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这一切发生在一九一二年的八月，发生在我们可以犯错的时候。”亚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恢复了平静和光明的堪培拉。

    “如果在真正的战争中出现这些问题，代价将是几万名士兵的生命，我们昨晚的混乱，是为了换取明天的秩序。”

    他转过身，眼神如炬。

    “把这份问题清单变成整改清单。我只给你们六个月时间。”

    “六个月后，我希望这套体系能精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