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呢?”将军终于松口了。
“我不收里拉。”亚瑟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两千套滤芯,五十台移动淡化机。总价两百万英镑,黄金结算。”
“这简直是抢劫!”斯平加尔迪惊呼道,“两百万英镑足够造一艘巡洋舰了!”
“那就当它是陆地上的巡洋舰吧。”亚瑟不为所动,“但这还没完。将军,我要的不仅是钱。我还要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关于橡胶。”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我知道倍耐力公司是意军的主要轮胎供应商。我要意大利政府签署一份长期采购协议:未来十年内,倍耐力公司所需橡胶原料的百分之六十,必须优先从澳大拉西亚联邦采购。作为交换,我们给予意大利最惠国关税待遇。”
斯平加尔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知道这个价格高得离谱,但他也知道,如果因为缺水和沙尘导致远征军在利比亚惨败,不仅内阁会倒台,连国王的面子都会丢尽。
“我们会考虑……”
“最好快点,将军。”亚瑟看了看窗外,“奥斯曼人虽然这个月还显得很平静,但我听说他们正在往的黎波里运送新式的德国毛瑟枪。沙漠里的仗,说打就打。”
……
三天后,协议签署。
一船船装着移动式淡化机和重型滤芯的货轮,打着农业灌溉设备的旗号,秘密的离开了弗里曼特尔港,驶向那不勒斯。亚瑟不仅赚取了超额的黄金,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技术标准,让意大利的后勤在某种程度上离不开澳洲的工业品了。
他还要在这个即将爆发的战场上,当一回学生。
西西里岛,墨西拿。
这里到处还是废墟,是三年前大地震留下的伤疤。如今,这里成了意大利远征军的前进基地。
一队穿着没有军衔标识的卡其色制服的人员,正混在忙碌的港口人群中。他们个个身材精悍,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在澳洲户外待久了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军官,亨利·里格利上尉。他是皇家澳大拉西亚空军的种子飞行员,也是亚瑟亲自挑选的军事观察团领队。
“长官,那些意大利人的飞机就停在那边。”一名手下指着码头尽头的一块平地。
那里停着几架看起来有些脆弱的双翼机——法国制造的布莱里奥xI型和纽波特单翼机。那是意大利航空营的宝贝,也是第一批投入实战的军用飞机。
里格利压低了帽檐,用一口带浓重澳洲口音的英语低声吩咐:“记住了,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只有一个:看。看他们怎么起飞,看他们怎么在沙漠里维护引擎,最重要的是——看他们怎么扔炸弹。”
“听说他们还没把投弹器搞出来。”手下不屑的笑了笑,“我看过情报,他们打算让飞行员把手榴弹装在袋子里,飞到土耳其人头顶上用手扔下去。这也叫轰炸?”
“别小看这种原始的行为。”里格利严肃的说道,他的眼神中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那是亚瑟在出发前亲自灌输给他的观念,“虽然简陋,但这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殿下说过,我们需要意大利人流血流汗的数据,来校准我们未来轰炸瞄准具的参数。每一颗意大利人扔偏了的炸弹,都是我们未来精度的基石。”
“长官,那个意大利飞行员好像过来了。”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穿着皮夹克、围着白围巾的意大利军官,卡洛·皮亚扎上尉。
“这就是那帮从南半球来的顾问?”皮亚扎上尉用带着优越感的眼神打量着澳洲人,“听说你们给我们的卡车装了不错的过滤器。怎么,你们也懂飞行?”
里格利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我们不懂战争,上尉。我们只是来学习如何把沙漠变成跑道。”
“沙漠?”皮亚扎笑了,指着天空,“那里没有沙漠,只有自由。等到下个月,你们会看到我在奥斯曼人的头顶上跳舞。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来自罗马的鹰。”
看着自信满满的意大利人,里格利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对方那脆弱的起落架结构——在澳洲的试验场,这种起落架在降落时大概率会折断。
“记录下来。”等皮亚扎走后,里格利低声对副官说,“意大利飞机的轮子太小,不适合沙地。我们的下一代战机必须加强起落架减震。还有,关注他们的发动机散热问题,我看那引擎有点漏油。”
澳洲的观察团就这样,悄悄地待在这个即将开战的地方,冷静的记下他们看到的每一个问题。
……
地中海的一艘豪华游艇上。
亚瑟正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游艇正沿着意大利海岸线向南航行,目的地是希腊的克里特岛,名义上是考察古代文明。
甲板上,遮阳伞下。亚瑟正在翻看一份来自悉尼的工业月报。
“看起来,你卖给意大利人的过滤器销量不错。”艾琳娜王后穿着泳衣,外面披着纱笼,正在给小王子涂防晒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