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股价已经因为恐慌跌了百分之三十。”亚瑟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但我不想等了。勒梅尔,动用我在法兰西银行的黄金储备。我要在今天闭市前,通过几十个分散的账户吸筹。我要成为第一大股东。”
“如果不卖呢?”
“告诉那些持股的董事,要么把股票变成放在澳洲银行金库里的英镑,要么就等着看它们变成贴在墙上的废纸。我相信他们会做出理性的选择。”
勒梅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脸上的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像是在一场屠杀里找到了分一杯羹的机会。
“如您所愿,陛下。我会让巴黎证券交易所见识一下来自南半球的购买力。”
……
送走了银行家,亚瑟回到了卧室。
艾琳娜王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两名侍女协助整理着繁复的发髻。她穿着一套保罗·波烈设计的改良式下午茶裙,淡绿色的丝绸衬托出她白皙的皮肤,头上戴着一顶插着孔雀翎的宽檐帽,显得时尚又高贵。
“一定要在这么热的天气出门吗?”艾琳娜看着镜子里的丈夫,略带抱怨的问道,“我听说外面的警察比平时多了一倍,都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正是因为警察都忙着去保护政府大楼和德国大使馆了,我们才要去。”亚瑟从身后拥抱了她一下,看着镜子里的二人,“亲爱的,我们得去卢浮宫,向大家展示皇室的风度,就算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这能让那些惊慌的法国人感到一丝安慰,看啊,外国的国王还在看画,说明仗还打不起来。”
……
下午三点,拉斐特街的一处不起眼的公寓。
这里是cSb在巴黎的一个秘密据点。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窥探,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太攀蛇坐在张磨损严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巴黎地图。在他对面,坐着三个局促不安的人:两男一女。他们的衣着寒酸,带着洗不掉的污渍,眼神里透着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高度警惕。
为首的男人叫保罗·维尼翁。他是索邦大学被开除的天才化学家,也是法国极左翼组织的一名技术顾问。此刻,他正死死护着怀里那个破旧的皮包,仿佛里面是他的身家性命。
“你们的头儿没来?”维尼翁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太攀蛇,“那个叫奥康纳的商人说,我们可以见到能做主的大人物。”
“大人物都很忙,维尼翁先生。”太攀蛇冷冷的说道,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我是来履行承诺的。我代表联邦皇家化工局。你们的手稿、配方,以及关于无烟火药硝化棉稳定剂的实验数据,带来了吗?”
维尼翁吞了口唾沫:“带来了。但我们怎么走?现在火车站查得很严。警察局在找我,因为我的名字在一份无政府主义者的名单上。一旦被抓住,就是流放圭亚那。”
“那是对于普通人。”太攀蛇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几套衣服——做工精致的男仆和洗衣女工制服,胸口绣着巴腾堡家族的徽章,“对于澳洲王室的随从来说,边境线是不存在的。”
维尼翁拿起衣服,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是自尊被刺痛的无奈,也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所以,我们要装成下人?”那个女化学家有些不满的插话,“我们是科学家!”
“在法国,你们是被通缉的疯子。穿上这身衣服,你们就是受外交豁免权保护的自由人。”太攀蛇语气平淡,“到了悉尼,陛下承诺给你们实验室和经费。在那里,你们不需要再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用烧杯做炸弹,你们将拥有顶级的设备。我想,这值得稍微低一下头。”
“那我们的行李呢?”维尼翁指了指角落里那些装着珍贵手稿和化学样本的箱子。
太攀蛇指了指门边几个印着王室徽记的巨大路易威登皮箱。
“装进去。上面有外交封条。除非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亲自到场,否则哪怕是巴黎警察局长,也没权打开一位外国君主的行李。”
……
与此同时,卢浮宫。
虽然因为战争危机,游客稀少,但亚瑟和艾琳娜的到访依旧引起了轰动。老馆长诺利亚克殷勤的陪同着,试图用艺术的话题来缓解这位外国君主对法国安保的潜在担忧。
“陛下,请看这幅达芬奇的杰作,《蒙娜丽莎》。”诺利亚克指着墙上那幅不大的画作。
亚瑟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着。他不仅在看画,更是在看周围的环境。画没有任何玻璃罩,只挂在四个普通的铁钉上。而在走廊尽头,那唯一的保安正因为亚瑟一行人的到来被挤到角落里,或者忙着向王后行注目礼。
“真是迷人。”亚瑟赞叹道,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但我听说,这里的安保系统似乎有些……传统?”
“哦,陛下,这里是卢浮宫。”诺利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