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苦笑了一下:“您总是这么乐观,殿下。但愿您的政治智慧能驾驭住这头物理学怪兽。”
“是我们。”亚瑟纠正道,“阿尔伯特,继续你的研究。关于质量亏损的计算,关于重核裂变的理论推导……澳洲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但这扇门,必须由我们来推开。”
……
与此同时,在斯壮罗山的另一侧,一座竖起来的怪异铁塔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观测星空的浪漫,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和空气里臭氧的味道。
巨大的线圈发出低沉的嗡鸣,蓝紫色的电弧在塔顶的球体周围跳跃。
尼古拉·特斯拉此刻双眼放光,呼吸急促。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怀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排复杂的仪表盘。
“电压提升至三百万伏特!频率调整到舒曼共振波段!”特斯拉大声吼道,声音盖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他的助手们,一群来自悉尼大学工程系的年轻学生,正手忙脚乱的操作着那些巨大的铜制开关和旋钮。
“教授,电流负载已经接近极限了!再加压线圈会熔毁的!”一名助手惊恐的喊道。
“加压!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特斯拉根本不理会警告,眼中满是血丝,却亮得惊人,“彗星的尾巴正在扫过地球大气层!电离层现在充满了带电粒子,就像一个拉紧的鼓面!这是测试世界系统的最佳时刻!”
特斯拉的计划听起来就像疯了一样。他认为,当地球穿过富含带电粒子的彗尾时,高层大气的导电性会发生剧烈变化。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向电离层发射高频无线电波,试图构建一个全球无线电屏蔽层。
在他的构想中,这个屏蔽层不仅可以阻断敌人的无线电通讯,甚至可以像一面镜子,通过能量聚焦来引爆远处的弹药库——也就是死光的前置技术。
“开启发射闸!”
随着特斯拉一声令下,巨大的电流瞬间涌入线圈。
“滋——轰!”
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塔顶喷薄而出,直刺天空,仿佛要和天上的彗星一较高下。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电离,所有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有些直接打到了底。
“数据!我要数据!”特斯拉像指挥家一样挥舞着手臂。
然而,预想中的屏蔽效应并没有出现。布置在数千公里外西澳珀斯的接收站发来电报:他们的无线电接收依然正常,没有被特斯拉制造的电子云屏蔽。
“失败了……”一名助手沮丧的看着读数,“能量在大气中消散了,没有形成稳定的驻波。”
特斯拉的脸色苍白,他盯着那些仪表,身体微微颤抖。失败了?不,他的词典里没有失败,只有未被发现的路径。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个不起眼的示波器上。
那个示波器连接着一个高灵敏度的接收天线,本来是用来监测背景噪音的。但此刻,在杂乱的波形中,出现了一个有规律的、微弱的回波。
“等等……”特斯拉扑过去,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这是什么?”
他迅速调整旋钮,过滤掉杂波。那个信号变得清晰起来——它不是来自珀斯的信号,也不是来自天上的彗星。
“这是一个反射波。”特斯拉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我们发射的电波,穿透了低层大气,撞击到了被彗星尾巴扰动的电离层,然后……折射回来了?不,不只是电离层……看这个延迟!”
他抓起纸笔,快速计算着光速和时间差。
“零点零二秒……这个距离……”特斯拉猛的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股更耀眼的光芒,“我们没有屏蔽掉信号,但我们收到了回声!就像在山谷里大喊一声能听到回音一样!”
这时候,亚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结束和爱因斯坦的谈话,来到了这边。
“看来我们的宙斯之盾没有张开,尼古拉?”亚瑟看着有些狼狈的实验室,轻松的问道。
“盾碎了,殿下。”特斯拉转过身,举着那张草稿纸,脸上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但我们造出了一只眼睛!”
“眼睛?”
“是的!无线电波在大气层中发生了反射。”特斯拉指着那个示波器,“虽然今天的电离层因为彗星而异常活跃,放大了这个现象,但这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想:高频无线电波可以超越地平线传播,甚至……如果我们在前方遇到一个金属物体,比如一艘军舰,或者一架飞机,电波也会反射回来!”
亚瑟的眼神瞬间凝重。
超视距雷达。
在这个时代,无线电主要用于通讯。虽然赫兹早就证明了电磁波的反射特性,但大多数人只把它当成通讯中的干扰。而特斯拉,在试图制造能量盾的过程中,误打误撞的摸到了雷达的门槛,而且是利用电离层反射的超视距雷达。
“如果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