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一名工头立刻冲上去,一鞭子抽在那劳工的背上。劳工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但他不敢反抗,只是拼命的用手去捧地上的胶乳,试图挽回损失。
亚瑟坐在车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下车,也没有制止。
“殿下,这……”随行的年轻秘书低声说道,“这是否太残忍了?如果被工党的人看到……”
“工党的人只关心悉尼工人的工资,不关心巴布亚丛林里的事。”亚瑟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哈珀:“那个工头,扣他半个月奖金。”
“是因为他打了人?”秘书以为殿下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因为他让那一桶胶乳洒了。”亚瑟摘下墨镜,看着他,“那是钱。每一滴都是钱。”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哈珀立刻跟上,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亚瑟走到那个还在发抖的劳工面前。劳工惊恐的看着这位衣着光鲜的大人物,以为要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擦擦血。”亚瑟说道。
然后,他转身对那个工头说:“别把工具弄坏了。他是熟练工,培养一个割胶手需要三个月。如果你把他打残了,你来割吗?”
工头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殿下教训的是!”
亚瑟重新回到车上,对哈珀说道:“杰克,我需要的是效率,不是找一群虐待狂来浪费劳动力。你可以严厉,但要有分寸。”
“明白了,老板。”哈珀咧嘴一笑,“我会让他们注意分寸的。只要胶出的够多,给他们加顿肉也不是不行。”
车队继续前行,来到了加工厂。
在这里,胶乳被加入甲酸凝固,然后压制成片,送入烟熏房。
看着那一垛垛堆积如山的烟片胶,被装上卡车,运往港口,亚瑟的心里盘算着另外一笔账。
福特的订单、德国的订单、还有联邦军队日益增长的需求……这些橡胶将变成轮胎、密封圈、防毒面具和绝缘层,支撑起整个工业文明的运转。
“杰克,扩大规模。”亚瑟在离开前下达了指令,“再去爪哇招五千人。我要把北边的五号林区也开发出来。福特那边催得很紧,我不希望因为缺轮胎而停产。”
“放心吧,殿下。”哈珀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只要这片林子还在,只要那些劳工还能动,橡胶就会像河水一样流进您的金库。”
……
5月20日,南澳大利亚州,阿德莱德。
亚瑟没有回堪培拉,而是直接飞抵了阿德莱德。这城市如今已是联邦的化学工业中心。
在托伦斯河畔的一座红砖建筑里,联邦化学实验室的灯光彻夜通明。
这里没有鞭子和血汗,只有试管、反应釜和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亚瑟穿着一件白大褂,走进了一间充满了刺鼻气味的实验室。
“殿下!您怎么来了?”
正在显微镜前忙碌的汉斯·施密特博士惊讶的抬起头。这位德国化学家自从被亚瑟挖来后,就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研究生活。他在tNt项目上的成功,让他成为了联邦科学界的红人。
“我刚从巴布亚回来,博士。”亚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空气中的化学试剂味道让他感到一丝亲切,这比丛林里的腐烂味道好闻多了,“我看够了那些流着白色汁液的树。我想来看看,你能不能在这个瓶子里种出橡胶树来。”
施密特博士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您是说合成橡胶?殿下,这是化学界的一大难题。虽然早在1879年,法国人就发现了异戊二烯聚合可以生成橡胶状物质,但要实现工业化……太难了。”
“难在哪里?”亚瑟明知故问。
“原料,还有催化剂。”施密特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分子式,“我们需要大量的异戊二烯或者二甲基丁二烯。在欧洲,拜耳公司的实验室正在尝试用煤焦油提取,但成本高得吓人,出来的东西质量也很差,遇热变软,遇冷变脆。”
“如果原料不是问题呢?”
亚瑟打断了他。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来自奎那那炼油厂的技术报告。
“博士,你还记得我在波斯的那口大油井吗?”亚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我们的裂解塔在处理重油时,会产生大量的副产品。以前我们将它们作为废气烧掉了。但最近的分析显示,这些气体中含有丰富的碳五馏分。”
施密特接过报告,眼睛迅速扫过那些数据。作为顶级化学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上帝啊……”施密特的手开始颤抖,“这么高浓度的异戊二烯前体……而且是石油裂解的副产物?这意味着原料成本几乎是零!”
“没错。”亚瑟点了点头,“在巴布亚,我们用鞭子逼着劳工去割胶。但在这里,我们只需要让石油流过催化剂。这就是工业的魅力。”
“但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