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巨大的起重机将一个个标有收割机配件的长条木箱吊入底舱。但在木箱的缝隙间,如果你仔细闻,能闻到那种特有的枪油味。
亚瑟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马歇尔站在他身边,里拿着一份刚刚发往伦敦的电报副本。
“这只是一笔小生意,殿下。”马歇尔看着那些军火,推了推眼镜,“两万支老枪,换一点香水和情报。从经济学角度看,边际收益很高,但风险……如果被土耳其人发现,外交部会很被动。”
“土耳其人现在自顾不暇。”亚瑟紧了紧大衣的领子,“而且,马歇尔,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在那个火药桶下面,多塞了一根火柴。”
“巴尔干越乱,欧洲的注意力就越会被吸引到那里。德国人、俄国人、奥地利人、英国人……他们都会被卷进那个泥潭。”
亚瑟转过身,看向东方浩瀚的太平洋。
“只有当欧洲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们在太平洋上做的事情,才不会有人来指手画脚。”
“美国人快到了吗?”
“是的,殿下。”道尔从阴影中走出来,“大白舰队已经离开了奥克兰,预计两周后抵达悉尼。罗斯福总统的特使也已经在路上了。”
“很好。”亚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欧洲的幽灵已经放出去了。伦敦的债券市场马上就会变成屠宰场。现在,该准备迎接美洲的牛仔了。”
……
伦敦,金融城。
虽然堪培拉是深夜,但这里正值繁忙的下午。
澳大拉西亚皇家银行伦敦分行的秘密大户室里,气氛紧张。
几十名操盘手正围在电报机旁,等待着来自南半球的指令。虽然马歇尔本人远在澳洲,但他精准的指令已经传到了这里。
“堪培拉急电!”一名译电员喊道。
分行经理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那是马歇尔的署名: “开始建仓。”
“头儿,市场情绪很乐观。”一名年轻的交易员喊道,“因为土耳其革命,大家都觉得和平要来了。债券价格还在涨!我们现在卖就是在亏钱!”
“那就让他们涨。”经理咬了咬牙,复述着马歇尔在电报里的原话,“涨得越高,摔得越惨。执行命令!”
随着指令的下达,一笔笔巨大的卖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庞大的伦敦金融市场。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没人注意到,来自南半球的一股暗流,正在悄悄做空一个古老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