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英国人的舰队排着队来这里加油的时候,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奥康纳盯着杰克的眼睛。
“意味着我们要发大财了?”杰克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没错,你这个聪明的混蛋!”奥康纳大笑道,“意味着联邦政府有钱给你们发那个该死的养老金!有钱给你们的孩子建免费的技术学校!有钱让你们去医院看病不用掏空家底!”
“这座塔就是印钞机!”
工人们面面相觑。宏大的帝国战略他们也许听不懂,但养老金、免费医疗和印钞机这些词,他们听懂了。
“早说啊!”杰克把管钳扔给徒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要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大油田,别说十二个小时,十四个小时老子也干!这可是给咱们自己修金库!”
奥康纳趁热打铁,转头看向站在指挥部门口的施泰纳,眨了眨眼,大声喊道:
“而且,为了庆祝我们即将成为帝国的油库,总工程师施泰纳先生同意,只要今天的节点完成,今晚在营地无限量供应正宗的德国慕尼黑啤酒和图林根烤香肠!专门从刚刚靠港的德国商船上卸下来的!”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气氛。澳洲工人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于他们来说,未来的金山也许还要等几个月,但今晚的冰镇德国啤酒却是实打实的动力。
“干活!干活!”杰克带头捡起安全帽,冲着德国工程师们喊道,“嘿,汉斯!快把图纸拿来!那个阀门怎么装来着?”
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甚至变得亢奋的工地,施泰纳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奥康纳身边。
“这就行了?”
“这就是澳洲,我的朋友。”奥康纳拍了拍他的肩膀。
……
7月20日,印度洋,阿尔巴尼以南五十海里。
如果说奎那那是工业的战场,那么这里就是深海的斗兽场。
这里的海况恶劣。深蓝色的涌浪像连绵起伏的山丘,一波接一波地从南极方向涌来。
一艘不起眼的鸭嘴兽号正随着波浪剧烈起伏。在它的右舷,停泊着一艘造型奇特的潜艇——U-3号。
它虽然沿用了德国潜艇的编号,但无论是外形还是内脏,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相比于德国原版U艇那种略显臃肿的船型,这艘潜艇的线条更加修长,指挥塔更为低矮,且在尾部有一个奇怪的凸起装置。
甲板上,冯·贝克正在对着一名穿着德国海军制服的中年人介绍着,尽管风浪让他不得不抓住栏杆才能站稳,但他的语气中依然充满了自豪。
那位客人是德国驻澳大拉西亚海军武官,卡尔·冯·穆勒少校。他正用一种审视、甚至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这艘混血潜艇。
“穆勒少校,请看。”冯·贝克指着潜艇后部的排气口,“这就是海格力斯IV型船用柴油机。之前我们用巴布亚的轻质柴油进行测试,效果很不错。但今天,我们要测试的是它的极限——使用重油配方。”
“重油?”穆勒少校皱起了眉头,“冯·贝克先生,您是想毁了引擎吗?重油的粘度太高,在冷启动时根本无法雾化。”
“这就是我们改进喷油嘴的原因。”冯·贝克自信地笑了,“我们重新设计了预热系统。在殿下的支持下,我们使用了特殊的气缸。今天,我们将为您展示它的机动性和生命力。”
穆勒点了点头:“如果它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出色,海军部会考虑交换蔡司最新的tS-4型潜望镜技术的。但我要看到实证。尤其是它在深海的可靠性。”
“您会看到的。”
冯·贝克转身对着潜艇挥了挥手。
潜艇指挥塔上,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军官敬了一个礼。他是这艘潜艇的艇长,安德森上尉。传闻他加入海军前曾是在托雷斯海峡从事珍珠走私的船长,对大海有着天生的直觉。
“下潜!”
随着安德森的一声令下,U-3号的注水阀打开,白色的浪花翻涌,黑色的艇身缓缓没入水中,只留下一根细长的潜望镜划破海面。
……
水下80米。
这是一个危险的深度。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潜艇的极限潜深只有50米左右。
潜艇内部充满了柴油味、机油味和一种特有的潮湿气息。柴油机已经关闭,电动机正在嗡嗡作响,驱动着潜艇在幽暗的深海中潜行。
“深度80米,航速4节,状态良好。”大副的声音有些发紧。
安德森嚼着一块烟草,盯着深度计。这艘潜艇使用的是特调的柴油,燃烧效率极高,刚才的下潜过程非常顺滑。
“保持深度。”安德森下令,“现在,测试那个新玩意儿。”
他指的是冯·贝克加装的一个实验性装置,理论上,这个装置可以让潜艇在潜望镜深度启动柴油机充电。但在80米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