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激烈的争球中,伊万和之前和他打架的杰克撞在了一起。两人倒在地上,互相瞪着对方,鼻子里喷着粗气。
突然,杰克伸出了手,拉了伊万一把。
“劲儿挺大啊,俄国佬。”杰克揉着肩膀,咧嘴一笑。
“你也……硬。”伊万用生硬的英语回了一句,虽然发音不准,但那个大拇指是通用的。
比赛结束了。澳洲队以微弱优势获胜。
但没有人还要打架。赛后的草坪上,主办方推来了几十桶啤酒和伏特加。
刚才还在场上互相撞击的男人们,现在勾肩搭背地坐在一起。语言不通没关系,酒是通用的。
“干杯!”
“Za Zdorovye!”
看台上的亚瑟放下了望远镜。他身边的艾琳娜王后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真野蛮。”艾琳娜评价道,“不过,确实比镇压有效。”
“这就是体育的魔力。”亚瑟说,“它把暴力变成了竞技,把仇恨变成了竞争。”
“而且,”亚瑟补充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个推广到全澳。建立一个全国联赛。让每个城市的工人都把精力发泄在球场上,而不是罢工上。”
后来闻名世界的澳大利亚橄榄球联赛,诞生于一场工人大乱斗,却成为了民族融合的熔炉。
……
与此同时,堪培拉近郊,皇家农业研究所。
亚瑟更关心的,是另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吃饭。
试验田里,金黄色的麦浪正在收割。
农业部长安德森兴奋地拿着一份数据报表,跑到了正在视察的亚瑟面前。
“殿下!奇迹!简直是奇迹!”
“这就是用了那个德国……什么哈伯法生产出来的肥料的效果?”安德森指着那片沉甸甸的麦穗,“亩产比去年提高了35%!而且麦粒更饱满!”
亚瑟接过报表。
这项技术在德国主要是为了制造炸药,但在亚瑟手里,它首先被用来制造化肥。
“我们的化肥厂产能怎么样?”亚瑟问。
“墨尔本的一号厂已经满负荷运转了。”安德森回答,“但还是供不应求。农民们为了抢购这种魔法粉末,差点把销售处挤爆了。”
“那就扩建。”亚瑟下令,“在纽卡斯尔再建一个更大的。利用炼钢厂的焦炉气做原料。不仅要满足国内,还要准备出口。”
“出口?”
“是的。卖给英国,卖给法国,甚至卖给俄国。”亚瑟眼神深邃,“粮食就是战略武器。谁掌握了化肥,谁就掌握了粮仓。”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秘书走了过来,递给亚瑟一份加密电报。
“殿下,柏林来的。威廉皇帝亲启。”
亚瑟挑了挑眉毛。这个时候?
他打开电报。
“亲爱的亚瑟:听说你在南方的土地上种出了惊人的小麦?克虏伯告诉我,你们的合成氨工厂运转良好。作为这项技术的提供者,德国希望能分享一些农业数据。特别是关于高压催化剂的使用寿命和反应釜的耐压数据。另外,听说你们也在尝试用它生产一些矿山用的开山炸药?——你的威廉。”
亚瑟笑了。
威廉二世哪里是关心小麦,他是在试探。
德国虽然发明了合成氨,但在大规模工业化量产上还处于摸索阶段。而亚瑟利用先知的优势,加上从美国搞来的西屋电气高压设备,反而在这个领域走得更稳。
威廉想知道,亚瑟是不是已经把这套技术转为了军用。毕竟,合成氨是制造无烟火药的关键。
“回复他。”亚瑟对秘书说。
“‘亲爱的表哥:感谢您的关心。澳洲的阳光和德国的技术结合,确实诞生了奇迹。我们的牛羊现在有吃不完的饲料。关于数据,我会让农业部整理一份详细的小麦增产报告发给柏林。至于炸药,是的,为了开采铁矿石供应给克虏伯,我们确实需要一点炸药来炸开那些该死的石头。’”
“就这样?”秘书问。
“就这样。”亚瑟把电报折好,“半真半假,才是最好的谎言。让他以为我们只是个勤劳的农夫和矿工。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利斯戈兵工厂囤积了多少硝酸铵,他会睡不着觉的。”
……
1月25日,悉尼,萨里山社区中心。
虽然橄榄球解决了男人们的精力过剩,但对于那些拖家带口的俄国移民家庭来说,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语言与技能。
闷热的夜里,社区中心的一间大教室依然灯火通明。
这里是新成立的圣弗拉基米尔技术夜校。
几十个身材魁梧的俄国工人,正像小学生一样挤在窄小的课桌前。他们手里拿着铅笔,笨拙地在本子上描画着字母。
黑板上写着一行英文:“this is a wrench. this is a ham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