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脸色一白,连忙应下:“是,大人!还有,江湖上的黑虎帮、毒蝎门都联络好了,他们收了相爷的银子,答应在三日后围攻武林盟的分舵,让周不凡分身乏术。”
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划过雅音阁的红圈:“路智想靠百姓撑场面,我们就先断了他的百姓缘;他想靠周不凡保安全,我们就让周不凡自身难保。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在琴棋展上动手,陛下就算想保他,也没理由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给獐头鼠目的汉子,“拿着这个,去联络魔教的人,让他们准备好‘牵机引’,涂在路智那把焦尾琴的琴弦上。”
汉子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骷髅头纹路让他浑身发寒。“大人,那‘牵机引’剧毒无比,沾之即死,要是误伤了百姓……”
“误伤?”黑袍人笑了,声音像毒蛇吐信,“死几个百姓算什么?正好嫁祸给路智,说他为了夺权不惜草菅人命。记住,三日之内,把所有事情办妥。要是出了差错,你就去喂城外的狼。”
地下室的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将汉子惨白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他连连点头,揣着令牌匆匆离去,脚步声在阴暗的通道里渐行渐远。黑袍人走到地图前,用指尖将雅音阁的红圈戳破,阴狠的目光透过兜帽,望向地面的方向——那里的阳光正好,雅音阁的孩子们正在唱着新学的《论语》,歌声清亮,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路智第一次察觉到异常,是在去粮店提粮的时候。原本说好供应琴棋展糕点原料的张老板,突然支支吾吾,说“粮食被官府征走了”;转身去布庄取展棚用的绸缎,王掌柜更是直接关了门,只让伙计传话“不敢和路大人做生意”。路智心中一沉,刚走到街口,就听到两个挑夫在议论:“听说了吗?路公子私藏兵器,要在琴棋展上造反呢!”
“胡说什么!”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反驳,“路公子教我家娃读书,怎么会造反?”
“你懂什么?”挑夫压低声音,“我二舅在户部当差,说路公子拿了朝廷的银子,却去买刀枪了。还有的说,他的琴里都藏着毒针呢!”
路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他快步走到清风棋社,刚进门就看到林伯正在安抚几个退赛的学徒家长。“王大嫂,您别信那些谣言,路小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林伯,不是我们不信,”王大嫂抹着眼泪,“我家男人刚从西城回来,说武林盟的人砸了李教授的家,现在官府都在查周盟主。路公子和他们走得近,我们实在不敢让娃掺和了,万一被连累……”
路智上前一步,沉声道:“王大嫂,砸李教授家的不是武林盟的人,是有人故意嫁祸。您放心,我这就去官府说明情况,绝不会连累孩子们。”他转头对林伯道,“林伯,麻烦您稳住其他家长,我去雅音阁等柳姑娘——她去琴坊联络师父,怕是也遇到麻烦了。”
果然,他刚回到雅音阁,就看到柳儿红着眼眶站在门口,紫檀木盒放在地上,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路公子,琴坊的刘师父被人打了,说他‘帮着反贼做事’,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有几个琴师,被家里人锁着不让出门,说再和我们来往,就断绝关系。”
“是秦相的手笔。”路智扶住柳儿的肩膀,语气坚定,“他想从经济上断我们的路,舆论上污我们的名,江湖上拖我们的后腿。但他忘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他将柳儿请进书房,重新铺开图纸,“林伯人脉广,让他联络棋道和文坛的老友,写联名信驳斥谣言,张贴在京城各个路口;柳姑娘,你去找到那个卖花姑娘,还有蒙学班的家长们,让他们帮忙在街头宣传赛事——百姓的嘴,不是几张传单就能堵上的;我现在去见李大人,一是要回那五万两拨款,二是要让他出面澄清武林盟的冤屈。”
柳儿擦了擦眼泪,点头道:“我这就去。卖花姑娘认识很多小贩,他们走街串巷,宣传起来比我们快。还有蒙学班的家长,都感激你收留孩子,肯定愿意帮忙。”
林伯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联名信,上面已经签了十几个棋师和文人的名字:“路小哥,你放心去朝堂。我这就带着联名信去国子监,让沈墨先生牵头,再请二十位老教授签名,看谁还敢造谣!”
三人在雅音阁门口分手,林伯往国子监方向走去,灰布长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柳儿提着裙摆,朝着卖花姑娘所在的南城跑去,淡绿的身影像一缕希望的风;路智则转身走向皇宫,青布袍的袖口被风吹得鼓起,脚步坚定。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却又隐隐连成一片,如同文华会的根基,看似分散,实则紧密相连。
路智刚走到朱雀门,就看到周不凡的弟子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急色:“路公子,不好了!黑虎帮和毒蝎门围攻我们的西城分舵,周盟主已经带人赶过去了,让我给您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