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补充道:“周长老,晚辈还有个建议。之前我们查到,玄影教的人常去城西的破龙王庙接头,还涉及官银 —— 有个混混说,他们见过玄影教的人拿官银,上面有内务府的印记。晚辈觉得,可以派一队护卫去破龙王庙埋伏,最好是穿便衣,装作乞丐或流浪汉,等玄影教的人来接头时,一举抓获;另外,还可以让人去户部查最近的官银失窃案,看看有没有失窃的官银流向城西,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甚至查到他们的资金来源!”
“好建议!” 周长老眼睛一亮,这个建议正好补充了调查的漏洞,“李大人!”
“在!” 李崇文立刻上前。
“你明天一早,派十个精干护卫,穿便衣去破龙王庙埋伏,记住,不要暴露身份,等玄影教的人接头时再动手;另外,你写一封信,让护卫送去户部,找户部侍郎张大人,让他帮忙查最近半年的官银失窃案,尤其是流向城西的,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李崇文应道,他已经在心里选好了去埋伏的护卫 —— 都是之前跟他在军中待过的,擅长隐蔽,还会说市井话,不容易暴露。
商议完毕,已是深夜。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银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路智等人退出议事厅时,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院中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 “沙沙” 响,像是在低声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终于有眉目了。” 柳儿松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喜悦。她的断笛还攥在手里,此刻她只想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草药包,为明天的调查做准备 —— 她还要去后厨找张婶,问问赵六的消息,张婶说过,赵六爱喝城西醉仙楼的米酒,每天傍晚都会去喝一碗,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他。
林伯则摸着胡须,眼神凝重:“别高兴太早。玄影教藏了几百年,能多次潜入书院、官署,说明他们的势力不小,今晚的黑衣人,说不定只是他们的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我们明天去医馆看受伤的儒生时,也要多留意,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黑衣人说其他计划,比如下一个目标是谁,什么时候动手。”
路智点头,他也意识到这一点:“林伯说得对。我们明天分两路,柳儿你去后厨找张婶,问赵六的消息,顺便看看杂役房的药箱有没有补充;我和林伯去医馆,看看受伤的儒生,问问他们有没有其他线索。中午我们在迎客居汇合,再商量下午的行动。”
“好。” 柳儿应道,她已经在心里列好了要问张婶的问题:赵六最近有没有来后厨借过东西?他有没有提到过 “破龙王庙” 或 “官银”?醉仙楼的掌柜有没有说过赵六的行踪?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夜色渐浓,书院内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声。偶尔有灯笼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那是还有儒生在挑灯夜读,为了即将到来的论道做准备 —— 他们还不知道,书院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而他们守护的文化传承,也正被一群人蓄意破坏。
突然,路智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目光盯着他 —— 那目光很冷,像蛇的眼睛,带着股恶意。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的巷口,像一张张开的嘴,吞噬着灯笼的光。巷子里的槐树枝条垂下来,在风中晃悠,像鬼爪一样。
“怎么了?” 林伯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手已经按在了拐杖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路智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他心中清楚,那目光绝不是错觉 —— 是神秘人!那个穿着黑袍、戴着斗笠的神秘人,他还在书院里,还在盯着他们,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等待着机会。
而在不远处的暗巷里,神秘人正躲在槐树后,看着路智等人的背影。他穿着一身黑袍,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像寒潭里的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蛇纹铜牌,铜牌在他手中转动着,发出 “叮” 的轻响,在寂静的暗巷里格外清晰。
“调查小组?” 神秘人低声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正好让你们自投罗网。破龙王庙的埋伏,官银的线索,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就等着你们来钻!”
他转身,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纸条是粗糙的草纸,上面用炭笔写着 “明日巳时,官银运城西,经破龙王庙,路智必来”。神秘人吹了声口哨,声音尖锐,很快,一只乌鸦从槐树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上。乌鸦的羽毛漆黑,眼睛像两颗黑珠子,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纸条。
神秘人将纸条绑在乌鸦的腿上,轻轻拍了拍乌鸦的背:“去,把纸条送给破龙王庙的人。” 乌鸦 “嘎嘎” 叫了两声,展开翅膀,飞向夜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翅膀扇动的 “扑棱” 声。
神秘人看着乌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路智,明天巳时,破龙王庙,我等着你。到时候,不仅要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