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老接过草纸,戴上老花镜 —— 他的老花镜是水晶做的,镜片有些磨损,还是当年他中举时,恩师送的。他凑近草纸,鼻子几乎要碰到纸页,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吹乱了纸上的字迹。“是!” 温长老肯定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股发现真相的激动,“这字迹的起笔和收笔,与之前那张‘路智毁典籍’的谣言纸条一模一样!都是用炭笔写的,而且写字的人习惯在‘火’字的捺画末尾加重,像给‘火’字加了个小尾巴;还有‘论’字,左边的‘言’字旁,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这些细节都对得上!”
其他高层也纷纷围过来,传阅着草纸和古籍,个个脸色凝重,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的则在小声议论,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担忧。负责典籍库的王长老,今年已经六十岁,头发也白了大半,此刻他的手都在抖,指着草纸上 “焚典籍” 三个字,声音有些哽咽:“论道堂里的南宋刻本《论语集注》、唐代写本《礼记正义》,还有那套元代的《棋经注》,都是传世孤本,全国找不出第二本!要是被烧了,就是文化传承的重大损失,我们这些人,就是千古罪人啊!”
“诸位,路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李崇文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股军人的沉稳,“方才在西侧议事厅,我们遭遇了二十多个玄影教的黑衣人袭击,他们身手狠辣,招式里带着杀人的狠劲,目标明确 —— 既要杀了我们,灭口,还要抢夺这份证据,不让我们把真相说出来。若不是林伯先生知道这条隋代的密道,我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这份证据也落不到诸位手里。” 他说着,指了指林伯,语气里满是感激,“林伯先生还说,这条密道是隋代修的,当年就是为了疏散典籍,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也算是冥冥之中,有先人的庇佑。”
林伯点了点头,补充道:“老夫年轻时修缮古籍,在阁楼的地板下发现了密道的入口,当时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块隋代的砖,上面刻着‘大业三年,护书有功’的字样,还有一本隋代的账簿,记载着当年运书的数量和护书人的名字。玄影教是隋末余孽,他们肯定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说不定之前就用过这条道潜入书院,只是我们没发现。以后得派人把密道守起来,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
“什么?竟有此事!” 周长老的脸色变得铁青,像锅底一样黑。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落在草纸上,打湿了几个字,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阴谋。“玄影教竟敢在书院内公然行凶,还知道隋代的密道,简直是目无王法,不把我们这些守书人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必须立刻加强论道堂和典籍库的守卫,调两倍的人手过去,日夜巡逻,一刻都不能松懈!同时,派人追查玄影教的老巢,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先人的典籍毁在我们手里!”
“可玄影教隐藏极深,行事又诡秘,我们对他们的行踪一无所知,该从何查起?” 负责对外事务的马长老皱着眉,担忧地说道,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对策,“之前派去查城西破龙王庙的人,回来禀报说那里只有几个乞丐,白天讨饭,晚上就睡在庙里,没发现异常的人或事,也没看到什么蛇纹标记。”
林伯这时站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像暗夜里的灯塔:“老夫知道一些线索。之前我们抓住的那个混混,叫疤脸,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他说玄影教的人常去城西的破龙王庙接头,只是他们接头的时间不固定,一般在深夜,而且每次都只去两个人,一个送信,一个接信,完了就走,不留痕迹。还有路公子找到的计划上提到,他们让李四、赵六事后跑路 —— 这两个人是散布谣言的关键,李四有个女儿叫丫丫,总在书院门口的糖画摊旁玩,丫丫喜欢吃芝麻糖,李四每天都会给她买;赵六欠了城西醉仙楼的酒钱,掌柜的扣了他的棉袄,说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还袄,赵六怕冷,肯定会去赎棉袄。找到这两个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玄影教的据点,问出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路智点点头,补充道:“晚辈还发现,书院的王执事是玄影教的眼线。他负责传递消息和监视晚辈的行踪,比如晚辈什么时候去藏书阁,什么时候和长老们讨论‘琴棋入儒’,他都会报告给玄影教的人。之前晚辈在论道堂讲‘琴棋与儒道的融合’时,就是他在暗中煽动混混闹事,还故意把‘琴棋入儒’曲解成‘歪理邪说’,挑动学子们的情绪。只是王执事现在已经失踪了,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他很可能被玄影教灭口了,或者被藏到了他们的秘密据点,怕他泄露消息。”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高层们都在思索对策,有的皱着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有的则低头看着草纸,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怒;还有的在小声交流,讨论着该先从哪里查起。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长桌上,照亮了草纸上的字迹,也照亮了众人脸上的担忧,却没驱散厅内的凝重气氛。
路智靠在墙边,后背的疼痛依旧钻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