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蓝衫的学子抬头看到路智,脸色变了变 —— 先是白,再是红,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把纸条举到路智面前:“你说谣言就是谣言?这纸条上写着你昨天去了城西,还和黑衣人见面,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路智伸手想拿纸条,指尖还没碰到,就被蓝衫学子躲开了。“别碰!这是证据!” 蓝衫学子的声音带着紧张,甚至有些尖锐。周围的学子渐渐围了过来,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像潮水般涌过来。
“若不是你勾结黑鸦堂,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衣人找你?”
“你就是想破坏文化复兴,好让黑鸦堂趁机作乱!”
“把他赶出书院!别让他玷污了儒家正统!”
柳儿挤进来,站在路智身前,手臂微微张开,像在保护他。她的声音清脆,像清晨的鸟鸣,却带着坚定:“各位,路公子为了文化复兴,在苏州办蒙学,教孩童琴棋,那些孩子现在都能背《鹿鸣》,能说‘落子不悔’!这些大家都能去查,他怎么可能勾结黑鸦堂?这纸条说不定是伪造的!”
“伪造的?” 一个穿褐衫的学子反驳道,声音里带着愤怒,“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和他一起去城西?你们就是一伙的!”
林伯也上前一步,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笃” 的一声脆响,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我们去城西是为了抓混混,还差点被黑衣人杀了!”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目光扫过众人,“若不是书院的李护卫赶到,我们早就没命了 —— 李护卫可以作证!”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小个子学子小声说:“可…… 可李护卫昨天去了城外,帮书院拉冬粮,不在书院……”
路智心中一沉 —— 神秘人连李护卫的行踪都算到了,显然是早有预谋,连证人都提前支开了。他看着周围学子们的眼神:有的带着怀疑,有的带着愤怒,有的带着犹豫 —— 那些之前听过他论道的学子,此刻眉头皱得很紧,眼神里满是挣扎,像在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钝痛又传来,却让他更清醒。“我知道现在大家不信我。”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青石板上,清晰有力,“但我恳请各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在论道堂拿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也揪出幕后黑手!若是做不到,我自愿离开书院,永不踏足!”
学子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过了片刻,一个白发老儒走了出来 —— 他是书院的资深学者,教 “礼学” 的,平时很少说话,却极有威望。他的皱纹很深,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清明。“路公子,老夫相信你一次。” 他的声音缓慢,却带着分量,“但三天后,你若拿不出证据,就请自行离开书院,不要再扰乱学风。”
“好!” 路智拱手行礼,声音里带着感激。
众人渐渐散去,有的低头走着,有的还在交头接耳。路智看着他们的背影,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他知道,这三天,是他和神秘人的生死较量 —— 赢了,能澄清清白,继续推广 “琴棋入儒”;输了,不仅自己会被赶出书院,文化复兴的火种,也可能就此熄灭。
回到迎客居 —— 是书院外的一处小院,原本是给外来学者住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树,此刻也开着花,甜香飘进屋里。路智将铜牌和王执事的纸条放在桌上,铜牌的冰凉和纸条的温热形成对比。柳儿泡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 茶是雨前龙井,汤色清亮,带着淡淡的清香,温热的杯子贴着掌心,能驱散些许寒意。“路公子,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鼓励,“王执事是关键,只要找到他,就能揭穿神秘人的阴谋。”
林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的胡须 —— 指腹能感受到胡须的粗糙,像在梳理思绪。“王执事现在肯定躲起来了。” 他的声音凝重,“他负责书院的杂务,肯定有自己的住处。我们可以从书院的账册入手,查他的住址 —— 书院给执事配了住处,账册上会有记录。”
路智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他放下茶杯,指尖还残留着茶香:“我还要去藏书阁。之前查的‘乐礼’古籍里,好像有关于黑鸦堂符号的记载,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接下来的两天,路智三人分头行动。
路智泡在了藏书阁。藏书阁在书院的东侧,是座两层小楼,里面的古籍大多是手抄本,带着岁月的霉味 —— 是那种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厚重的历史感。他从 “乐礼” 类的书架开始翻,一本本找过去 —— 有的书纸页已经脆了,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生怕扯破;有的书上面有前人的批注,墨色深浅不一,能看到不同时代的痕迹。翻到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在一本唐代的《礼乐考异》里找到了记载 —— 书页已经泛黄,墨色有些晕开,却能看清字迹:“黑鸦堂,隋末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