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沉默。阳光再次穿透乌云,照在陈夫子花白的胡须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路智心中一暖,正想开口道谢,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廊柱后的神秘人 —— 他见陈夫子出面,打破了他的挑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悄悄从镖囊里摸出一枚短镖。
那枚短镖比之前的更小,镖尖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路智瞬间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 是剧毒!更让他心惊的是,神秘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站在场地中央的陈夫子!
“小心!” 路智大喊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向陈夫子。他的后背伤口被这一扑彻底撕裂,剧痛像潮水般涌来,眼前瞬间发黑,却还是用尽全力把陈夫子往旁边一推。
几乎同时,短镖 “咻” 地射出,擦着陈夫子的衣角飞过,“笃” 地钉在廊柱上。黑色的毒液瞬间晕开,沿着木纹缓缓往下流,在朱红的柱身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神秘人见偷袭失败,再也不隐藏。他猛地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 左脸从额头到下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右耳缺了一块,露出里面暗红的伤口。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狭长,带着西域风格,刀刃上沾着些许桐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既然你们都护着他,那就一起死!” 神秘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他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来,刀风凌厉,直逼几位老夫子,“玄影大人说了,斩草要除根,今天就把你们这些‘儒家余孽’和‘琴棋异端’一起杀了!”
“保护夫子!” 阿强和铁山的镖局兄弟同时冲上前。阿强手中的铁链 “哗啦” 一声甩出去,精准地缠住了神秘人的弯刀;铁山的阔剑带着风声,直劈神秘人的肩膀 —— 他的阔剑是玄铁打造的,分量极重,寻常人根本握不住,此刻却被他用得虎虎生风。
神秘人却丝毫不惧。他手腕猛地一拧,弯刀在铁链中转动,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竟硬生生挣脱了铁链。他反手一刀,直刺铁山的胸口,动作快得像闪电。铁山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尖划破了他的衣襟,在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论道堂再次陷入混战。儒生们纷纷躲避,有的钻到桌下,有的退到墙角,手里还紧紧攥着经书;几位老夫子被护卫护在角落,周夫子看着满地的狼藉,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路智扶着陈夫子,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站不住,冷汗湿透了长衫,却依旧握紧袖中的短匕,警惕地盯着神秘人 —— 他看得出来,这次神秘人是真的疯了,眼中满是杀意,不杀死他们,绝不会罢休。
神秘人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弯刀挥舞间,已经划伤了两名镖局兄弟。一个瘦高的镖师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短褂,他却咬着牙,依旧用长刀挡住神秘人的攻击:“路公子,你快带夫子走!这里有我们!”
“走不了!” 神秘人狞笑着,目光死死锁定路智,“路智,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玄影大人说了,只要杀了你,文化复兴就完了!只要杀了你们,儒家就再也没人敢跟我们作对了!”
路智心中一凛 —— 玄影的目标果然是他!只要他死了,琴棋文化与儒家理念的结合就会中断,文化复兴的计划也会受挫;只要杀了陈夫子这些老儒,儒家就会陷入混乱,黑暗势力就能趁机散布歪理。他深吸一口气,将陈夫子交给身边的护卫,咬着牙站直身体:“想要杀我,先过我这一关!”
他握着短匕,朝着神秘人冲去。短匕与弯刀再次碰撞,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神秘人的力气极大,路智只觉得手臂麻得几乎失去知觉,短匕在手中微微颤抖。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依旧不肯后退 —— 他不能输,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江南琴棋学堂里等待开课的孩童,为了顾炎武先生的期待,为了那些支持他的儒生和百姓,为了琴音遍布街巷、棋理融入人心的那一天。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的墨渍和散落的书页上。原本儒雅的论道堂,此刻却成了生死搏斗的战场。桂花瓣被风吹得更急,落在地上,被鲜血和墨渍染成了深色。矛盾彻底爆发,危机步步紧逼,路智能否再次化解危机?神秘人的背后,还藏着多少玄影的阴谋?这一切,都悬在了这把短匕与弯刀的交锋之间,悬在了这满地狼藉却依旧未熄的文化火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