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哼一声,下令收兵,押着俘虏离开了襄王府区域。
谷一虎虽然收队走人,但心里那股邪火却越来越旺。
刚浴血厮杀救了襄王一家,反倒被这狗屁世子一顿训斥,好像自己是他家奴一般。
不但是他,连身边的龙骧卫将士也个个面带不忿,私下里都攥着拳头嘀咕:
“咱们拿命救了那个狗屁王爷一家,不但不感激,倒换来了一顿骂!”
等队伍刚转出襄王府的街口,越想越气的谷一虎忽然勒住马,眼珠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将士吼道:
“弟兄们,把那些被俘的流寇衣服,全给老子扒干净!”
这话一出,将士们先是一愣,机灵的人随即反应过来,将军这是要带他们做一票大的?
他们脸上的不忿瞬间化作坏笑,齐声应道:
“得令!”
俘虏们听了这虎狼之词吓得面如土色,以为官军要行什么暴虐之事,哭喊求饶之声不绝。
谷一虎却不管,又从中挑选出三百名面相凶狠的龙骧卫,命令道:
“换上这些衣服!”
他自己则走到被捆成粽子的艾能奇面前,亲手扒下了他的衣甲,笑嘻嘻地套在自己身上,虽然不太合身,倒也凑合。
于是,一支由谷一虎亲自带领、穿着五花八门流寇服装的“假冒伪劣”流寇,再次上马,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刚刚平静下来的襄王府!
此刻,王府侍卫和仆役们,正骂骂咧咧地在王府大门前收拾残局,清理血迹和杂物。
忽然又听到一阵马蹄声,抬头一看,就看到流寇手中各种明晃晃的兵刃。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再次把手里的工具一扔,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王府内部飞奔。
有人迎面撞上正在指挥善后的朱常澄,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
“世子!不好了!流寇又杀回来了!拿着好多凶器!”
朱常澄闻言,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吓晕过去,只觉得腿肚子直转筋。
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谷一虎已经带着三百多名穿着流寇衣服的龙骧卫,挥舞着兵器,跳下马,气势汹汹地冲过了那扇还没来得及修好的大门,再次踏入了襄王府!
他们口中乱七八糟地高喊着:
“跪地不杀!八大王有令,都他娘的老实跪好!”
“敢抬头看的,眼睛挖掉!敢乱动的,脑袋砍掉!”
“金银财宝、粮食女人,统统交出来!”
刚刚经历惊吓的王府众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闻听此言,哪敢有丝毫反抗。
无论是侍卫、太监还是宫女,立刻哗啦啦跪倒一片,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常澄也被家仆扶着,哆哆嗦嗦地跪在人群前面,面如死灰。
然而,听着那“匪首”在那里大喊大叫,他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得很。
于是,他壮起胆子,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这一看,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那个站在院子中央,趾高气扬、唾沫横飞指挥的“匪首”,虽然换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但那身形、那眉眼,分明就是不久前在王府门外那个嚣张的副将啊!
他这是把我们都当瞎子、傻子了吗?!
朱常澄心中瞬间被荒谬和羞辱感填满。
就在这时,谷一虎似乎注意到了他“灼热”的视线。
于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不大但周围的人也能听得到的声音,笑嘻嘻道:
“哟,世子爷,怎么现在还跪下了?刚才那会不是还很威武吗,还要去上奏参末将一本吗?”
他拍了拍朱常澄脸,继续笑道:
“看清楚喽,现在是‘流寇’爷爷来了!
识相点,乖乖配合,把王府库房打开,让弟兄们搬点辛苦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或者以后在外面乱嚼舌根……”
他又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跪了一地的王府众人:
“嘿嘿,张献忠能杀来一次,怎么就能保证不会杀进来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可就不只是破财那么简单喽!”
他虽然在笑,但朱常澄看着那双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忽然浑身一颤,那点刚刚升起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本世子知道了……将军……不,好汉饶命!”
朱常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这回是真吓到了。
谷一虎满意地站起身,喝道:
“算你识相!来啊,让管钱库的带路!”
很快,面如死灰的王府总管被提溜了过来,在明晃晃的刀剑“劝说”下,哆哆嗦嗦地带着谷一虎等人直奔王府库房重地。
一到库房,打开沉重的库门